雖說老太太覺得自己沒有錯,但是她癟鼓嘴巴,心裡還是有些慫。
周嬸的哥哥們、母親惴惴不安,生怕這個半痴不傻的瘋婆子四處宣揚舊事。周嬸張開嘴巴準備喊幼時目睹母親陰嬸嬸們的事,還有母親高興時吐露出來的陰.私,幾個哥哥捂住周嬸的嘴巴。
“不就是一百塊錢嘛,我們給!”哥哥們咬著牙齒憤恨道。
“再給我十斤米麵、兩床棉被、一塊肥肉。”周嬸挑著眉道。
最後周嬸如願以償拿到她想到的東西,被兄長們揍一頓算個屁,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成。
她由衷感慨學母親走六親不認路線,真TM賊爽,想要什麼東西張張口就到手裡,不必到處求人拜佛。
錢財雖重要,但是沒有兒子的命根子重要。周嬸攥著錢火急火燎跑到被兒子打傷的人家,直接把錢甩在那家人臉上,傲氣到狗窩裡接兒子回家。
說是狗窩,其實就是幾根木棍平鋪架在石塊上,稻草堆在上面,這樣做避免雨水浸濕稻草。稻草和地面有三四十厘米的距離,貓狗感受到恐慌,第一反應就是鑽進去。
自從這個地方被周明磊霸占,貓狗再也沒有到稻草堆周圍活動。
如今周明磊比往日過得還要瀟灑,耳朵上撇著一根土捲菸,從路邊折一根草剔掉粘附在牙齦上的肉渣,又和一群狐朋狗友打牌、招貓惹狗。
“哥,楊小六那個癟三,拿著你給他治病的錢娶媳婦,聽說那娘們賊漂亮,最近那小子風光無限,都快嘚瑟到天上了。”
“那癟三準拿你當冤大頭,敲詐勒索你呢!”…
“區區一百塊錢,值得大驚小怪麼。”周明磊喝的有點多,走起路來不成一條直線。他大幅度甩動身體,反指自己,“一百塊錢只能娶到破落娘們,老子要娶就花六百六十六塊錢娶和錢謹裕娘們一樣的媳婦。”
“哥,小心點,牛別吹大閃到自己的舌頭。”
“老子說的是事實,”周明磊揮動手,打了一聲酒嗝,點著兄弟們,“我外婆出兩百、五個舅舅每人出一百五,別說彩禮錢,酒席錢都有著落。”
“周明磊,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也不要錢。”錢謹裕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唯獨嘴角微微上揚,給人的感覺有人娛樂他,使得他極力憋著不笑出聲。
這種笑容最傷人,尤其對於自尊心膨脹的周明磊而言,錢謹裕諷刺他是跳樑小丑,他如何能忍受了窩囊氣。
“誰說老子吹牛,”周明磊推開兄弟們,抓住癟三的衣服,放狠話道,“老子絕對比你娶媳婦風光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