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抬頭看著父母,眼睛裡閃現渴望。見媽媽點頭,爸爸默許他們,兩個孩子用力點頭,禮貌地說聲:“謝謝舅舅。”
錢謹裕說了聲乖,便悶頭吃飯。
吃飯期間,只有錢母和錢惠敏時而說幾句話,錢父問幾句女婿的家庭情況,就沒再問什麼。
一頓飯結束,錢惠敏一家四口留在家裡,臨淵去上學,其餘的人去上班。
自行車廠和縫紉機廠不在一個方向,錢謹裕夫妻和父母背道而馳,夫妻倆到了自行車廠各忙各的事,到了中午才有時間見面。
錢惠敏回到滬市,僅僅一上午,有十幾年工齡的老員工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中午休息的時間,有人看到錢謹裕夫妻倆站在拐角的陰涼處說話,他們嘀嘀咕咕道:“他姐代替他下鄉受苦,如今他姐回來了,如果他要點臉應該主動把工作還給他姐。”
“你看小唐同志眉毛擰的和麻花一樣,兩口子肯定商量不還工作崗位,搞不好害怕他姐回來跟他搶家產,正在商量如何把他姐擠走。”
“胸前還插著派克鋼筆,手腕上還帶著瑞士表,生怕惠敏不知道他過得多滋潤。”
“這事要擱在我身上,我一定裝作特別窮,讓惠敏心裡平衡一點。”…
“別忽悠我,你就直說吧,怎麼想的。”唐熙囿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他。
當初圖他浪漫、風趣,她生下臨淵才知道這貨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大男孩,除了能哄她開心,什麼也不會做。
就拿他姐這件事,不事先和她透個底也就算了,他姐一家四口找上門,這貨也不和她通一下氣,好讓她知道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他姐。
還有這貨頂替他姐的崗位,如今他姐沒有工作待在家裡,這件事該怎麼解決。
“誒,”錢謹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你爸管自行車鏈條和車軸車間,能不能讓你爸把廢棄的邊角料留給我,”見她警惕地看著自己,“我花錢買還不成嘛,你讓你爸通融一下唄。”
“錢謹裕同志,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再娶?”唐熙囿拍掉他的爪子,氣的火冒三丈。
“她是我姐,我知道她不稀罕要這份工作,”錢謹裕掰正她的身體,給她疏鬆筋骨,“幫我去問問。”
唐熙囿捂著胸口窩,一隻手扶住牆,她真想懟丈夫一句,‘你知道不代表錢惠敏是這樣想的’。本來她面對大姑子的心情特別複雜,被丈夫這麼攪合,隱隱有些同情大姑子攤上這麼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