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是誰,天上的雷公,最公正嚴明,會貪廠子裡的一根螺絲釘嗎?要把老唐的名字劃掉,單獨舉報錢謹裕我信,加上老唐,我立刻明白絕對子虛烏有。”
“我估計有人看到錢謹裕整出兒童車眼紅了,想搞倒錢謹裕。”
“你們猜是誰?”…
原來寫舉報信的人不止遞給胡主任,廠子裡有地位的領導都收到舉報信,他們看到後十分生氣,給員工們敲響警鐘,廠子裡不會縱容這種壞風氣,如果查到誰寫的舉報信,一定嚴肅處理這個人。
一整天大家戰戰兢兢琢磨誰要陷害老唐和錢謹裕,下班後還有人談論這件事。
唐熙囿坐在自行車后座,一隻手扯住丈夫的白襯衫,想起宣傳部工友們調侃她:她的家境比其他人好太多,眼瞅著她的日子過得糟糕透頂,哪承想男人突然爭氣,一夜成為大家矚目的對象。如果男人不優秀,誰會腦抽陰他。
夫妻倆還沒進院子,聞到濃香四溢的肉香味。
“弟妹,今晚喝紅棗銀耳湯,吃肉包子。”錢惠敏整個人輕鬆很多,由內而外笑著,不像以前壓抑著笑。
“好啊。”不用大姑子說,唐熙囿猜到兩人生意不錯,要不然哪來的錢買肉。她笑的越發真誠,真心為兩人感到高興,他倆過得美滿,旁人再拿丈夫以前做的事說事,不會戳痛他們。
妻子和姐姐湊到一起說悄悄話,錢謹裕掃視一遍院子,看到姚博恩若有似無打量他,他嘴角上揚,把自行車推到牆角並且鎖好。
“最近一段時間風氣不好,有人居然舉報我…”錢謹裕故意停頓一下,視線固定在某一個地方。
姚博恩頭側向另一邊,表示不關心錢謹裕說的話,耳朵卻是豎起來的。
“該,敲詐勒索我們家的錢,忘恩負義,不舉報你舉報誰?”姚博恩媳婦想到白白給臨淵十塊錢,她的心現在還疼呢。今天她繞開婆婆到百貨大樓看衣服,找出幾家賣舶來品的童兒服裝店,等周末婆婆帶兒子到百貨大樓買衣服,她直接帶婆婆到這幾家店,防止婆婆忽悠兒子,隨便買兩件衣服。
她到百貨大樓一看,童童弄髒臨淵的那件白襯衫打折,比剛上市便宜五毛錢,唐熙囿不說退給她五毛錢,氣死她了。
姚母鼓囊嘴巴,暗自說一句:怎麼不把他抓起來呢!
這一家人比別人家富裕,衣著吃食十分講究,卻總愛占便宜。如果那天臨淵幾個孩子沒要喔喔糖,二兒子會和他鬧矛盾嗎?大兒子會悶悶不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