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大家都在氣頭上,說的話不作數。”姚母扭著頭不去看兒子,心裡還有點疙瘩。
博恩的事處理好了,博俊的事怎麼辦,如果博俊把野孩子接到城裡,三個野孩子住她家?吃她家的嗎?博恩兩口子絕對不答應,又得鬧出大的家庭風波。
姚博恩媳婦接收到丈夫眼神示意,從包里掏出一件冰涼柔軟的襯衫:“媽,我和博恩給你買的賠禮,你試試,不合身我拿去換。”
“好!”姚母掀開毯子下床,走到鏡子前,拿著襯衫在身上比劃一下,“真好看。”
老鄰居一看,一家人和好如初,沒有她們什麼事,就到大院裡聊天。沒過一會兒,姚母穿著兒媳婦給她買的新衣服出現在老鄰居眼前,語氣里滿是欣慰與自得:“你們覺得好看嗎?”
老鄰居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顧忌姚母剛暈過一次,就不和她抬槓,順著她的話說:“好看!”
“婷婷這孩子,瞎浪費錢,我都一把年紀了,穿不穿新衣服無所謂。”姚母恨不得拿喇叭告訴弄堂里的所有人,兒媳婦省吃儉用給她買新衣服。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出現。
“哎呦,這件旗袍沒花多少錢,也就四五個月的工資吧。”
“店主誇我身材保持的好,身形修長,氣質好,不用定製旗袍,店裡隨便一件旗袍穿在我身上,好像專門為我定製似的。”
“你說我脖子上的白色茉莉花紋路絲巾,這稍微有點貴,老頭子兩個月的工資沒了。”
錢母挽著丈夫,由內而外散發自信,堅定地認為自己不比年輕小姑娘差,年輕小姑娘沒有她經歷歲月磨礪,沉澱下來的氣質。
就她這雙手,比好多小姑娘保養的好,別人羨慕不來的,誰讓同齡老太太沒她有福氣,自從兒媳婦進門口,家務事全歸兒媳婦,她的手不好看才怪。
錢謹裕把鋼筆放在嘴唇上,嘟起嘴巴,雙臂搭在窗寬上,想看看什麼事讓自家老太太如此高興。
這一看不得了,他嚇得驚呼一聲:“哎呦,我滴媽呀!”
錢母用眼尾輕輕瞥了一眼兒子,所有人都夸老娘漂亮,這小子一副驚悚地模樣,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