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來。”錢謹裕火速洗好手,沒給大家搭話的機會,大步跨進屋裡。
他看到有個空位置,就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喝湯吃菜。一時間飯桌上只有筷子敲擊碗碟的聲音,還有母親和父親鬥嘴的聲音。
錢母喝湯的時候上下看丈夫兩眼,她拿起筷子往丈夫碗裡夾青菜,夾走土豆放進兒子碗裡。錢父想嗆老妻幾句,順著老妻的目光,視線慢慢下移,一個精.瘦.的腰刺激到他,他的手偷偷的移到桌子底下,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謹裕,看你瘦的比猴子還寒磣人,來,多喝魚湯,再吃一塊饅頭。”
“孟雋,晚上吃硬菜,牙口和胃受不了,多吃青菜和豆腐。”錢母隨手把盛土豆的碟子移到兒子面前。
一根土豆抵住錢謹裕腮幫子。
孟雋嗯了一聲,朝岳母笑了笑,繼續給女兒挑魚刺。
錢謹裕咽掉土豆,把饅頭揪成小塊放進魚湯里,埋頭和麵糊糊做鬥爭。待所有人放下筷子,他伸一個懶腰:“姐夫有一個弟妹和姚博恩一個廠子,這傢伙使壞心眼誤導她,讓她相信我們家有值錢的物件,姐、姐夫日賺百元,爸媽躺在百元貨幣上揮金度日,結果就發生今天的事。”
“估計遲遲等不到媽、堂哥堂弟,我幾個弟弟會來這裡打聽情況,我去和他們解釋。”好久之後,孟雋掀起唇角。
“公安開車送我回來的,我下車,他們掉頭去找你弟妹了解情況。”錢謹裕把椅子往後移,站起來伸個懶腰,“腦仁疼,我回房睡覺了。”
唐熙囿拽住丈夫的衣擺,用眼神威脅他洗好澡再睡。丈夫綁了繃帶的手臂在她眼前晃幾下,改拽為推,推嬉皮笑臉的丈夫回屋,她去打溫水伺候‘身負重傷’的男人。
留下來的人大眼瞪小眼互看幾下,氣氛有些壓抑。大家自覺地迴避方才的話題,各自端水回屋洗漱睡覺。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錢家的燈全部熄滅,大院裡還有人在走動,又過了二十分鐘,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留在大院裡的人進入夢鄉,睡得迷迷糊糊,驚天動地地敲門聲直擊他們的心臟,躺在床上的人忽然跳坐起來,眼睛還沒有睜開:“怎麼了?”
被驚醒的人套上背心開門出來看。
“你這個殺千刀的,快點跟我到公安局,和公安說清楚錢家和孟家的屁事跟出博恩沒有關係。”
裡面的人裝死,姚母恨不得在錢家的房子上潑豬油,放一把火,就不信這幫孫子還裝死。
剛剛她只和丈夫說兩句話,丈夫就被公安帶到審訊室,他們在外邊等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見丈夫出來。他們想與其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不如回來求錢謹裕撤銷對丈夫的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