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您終於來解救您唯一的侄子。”錢謹裕彎腰,在錢二姑瞳孔里看到一雙眼眶泛紅的腫眼泡,他吸了吸鼻子,手腕上青筋凸起,使出平生的力氣把他老子拽到窗口。
“二、二姐來了,哎呦,家裡沒菜了,我去買點菜。”
錢父往後退,錢謹裕的手伸到父親的腰上,撓一下,再撓一下。錢父腰猛地一軟,就像掛麵一樣掛在窗台上,身體扭成一根繩子,眼淚拼命往下流,哎呦媽呀,老子的老腰。
“姑奶奶,給。”
貌似聽爺爺提起過,爺爺小時候不聽話,四個姑奶奶總是把爺爺按在地上,用雞毛掃爺爺的鼻子、脖子、咯吱窩、腳底板,最後爺爺變成大力士,掙脫四個姑奶奶的縛束。
今天姑奶奶的臉色好難看,肯定是爺爺不聽話,惹到姑奶奶。臨淵手背在後面圍繞大院轉兩圈,終於找到兩根雞毛,他屁顛屁顛舉起兩根雞毛奔向姑奶奶。
錢父驚恐地看著雞毛,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情。他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從小被爸媽嬌生慣養,根本不把四個姐姐放在眼裡,還愛搗亂,最愛跟蹤四個姐姐,看到四個姐姐和哪個男孩子走得近,立刻跑回家告狀。
他仗著四個姐姐不敢打他,天天向爸媽打小報告,四個姐姐也是個狠人,各自按住他的四肢,拿雞毛撓他痒痒,那段時間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找爸媽告狀,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爸媽認為他說謊,還因為他多次告狀姐姐們折.磨他,他在爸媽心中的乖巧形象不復存在,爸媽認為他是說謊大王,還被爸脫掉.褲.子狠揍一次。
還沒等錢父回憶完灰色記憶,久違的觸感通過神經傳到大腦,鼻子下面痒痒的,脖子也痒痒的。
錢二姑拿起雞毛掃一下他的鼻子,又掃五下他的脖子…
“哈哈,而接,豬瘦!”錢父笑的眼淚飛濺,不停地打噴嚏,口水像雨劍一樣橫掃四方。
“臨淵哥哥,外公好像蚯蚓。”喵喵趴在外婆腿上,歪著腦袋看著外公。
“噓,妹妹千萬不要眨眼睛,看爺爺怎麼變成大力士。”臨淵拉著池魚蹲在牆角,昂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爺爺。
一分鐘過去,爺爺企圖鯉魚躍龍門,翻窗戶逃跑,爸爸抱住爺爺的腰,爺爺像極了搭在繩子上的衣服,隨便姑奶奶怎麼折騰。
兩分鐘過去,爺爺痛斥爸爸,被姑奶奶用龍頭拐棍伺候,爺爺掛在窗寬上,在牆壁上畫圈圈。
三分鐘過去,爺爺握住姑奶奶的手,“二姐,弟弟想死您了,想的茶不思飯不想,經常做夢夢到二姐。這不,我女婿做包賣,我就想到二姐是福榮路205號氣質最好的姑奶奶,必須擁有一款時尚靚麗的包包當綠葉襯托二姐的氣質,我豁出去不要這張老臉求女婿叫我做包,女婿不同意也得同意,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就在昨天傍晚弟弟終於做好一個包包,正想給您送去,沒想到您就來了。”
姑奶奶笑眯眯朝爺爺招手,問爺爺能不能越窗,到外邊陪她說會兒話,爺爺在爸爸的幫助下,終於成功越窗。
臨淵疑惑地撓了撓頭,眼前的‘大力士’和理解的大力士不太一樣,難道他理解錯了。他拉著池魚跑到牆拐,兩人縮成一團小聲嘀咕爺爺和大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