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殊的視線又移到大哥幾人身上,溫大伯此刻心一緊,躥到嗓子眼,他和妻子相握的手緊緊地交纏在一起,成功了,他即將當下一任溫氏掌權人。溫殊唇角稍微上揚,食指和中指有節奏敲擊桌子,他的肩膀向外擴張兩下,腰板挺得筆直的看庭審。
錢謹裕臉上時刻掛著淺淺的笑容,不了解他的人看來,這小子如此狂妄,敢公然藐視法律,他微笑的畫面被記者記錄下來。
他撩開眼皮,渾濁、往外凸的眼球上布滿網格狀紅血絲:“沒辦法,”他聲音沙啞,癲狂地抓住長長的頭髮,“錢忠國、王萍萍不生不如死,溫陌不坐牢,我沒有辦法和這個世界告別。”
梅文珊身體一怔,呼吸變得急促,指甲陷進肉里都沒有知覺,她要去抱抱兒子,說媽媽愛他,丈夫靠近她耳邊輕聲安慰她。
“再忍一忍,我們把傷害他的人送進監獄,謹裕會感受到我們對他的愛,那時我們更容易接近他,走近他心裡。”
梅文珊捂住狂跳不已的心臟,丈夫說的對,他們不能急,必須慢慢地打開謹裕的心。這次是個好機會,只要他們把握的好,謹裕會接受他們。
錢謹裕的話讓人不自覺想到他威脅法官,法官緊蹙眉頭,就在這時,公安遞交一個U盤,在法官允許下,播放了U盤裡的視頻。
“...18年前,6月18日的事,您記得真清楚,記憶力真好。”錢謹裕跟在老阿姨身後跳廣場舞,閒聊兩句。
18年前那名護士用跳舞的扇子扇汗,一群愛聽八卦的老阿姨側著耳朵,她坐到長椅上,眉飛色舞說:“溫氏掌權人你們知道嗎?她的愛人那天晚上8點在我以前的醫院生下一個男孩,育嬰房不知道怎麼回事,攝像頭突然壞了,那天我倒霉被派到育嬰房值班。不是我記憶力好,如果你一生中見到一位大人物,再遇到倒霉的事,怎麼可能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
“那你認識照片上的兩個人嗎?”錢謹裕掏出一張照片。
那名離職護士拿起照片看了幾眼,把照片放在膝蓋上,笑了一聲:“認識,那天晚上這位大哥老是在育嬰房門口轉悠,說他兒子就在裡面,激動地睡不著覺,就站在門口陪陪他兒子,那天我去衛生間,還是這位大哥幫忙照看育嬰房。按理說好多男人反應和大哥一樣,我鐵定記不住這位大哥,可是第二天這位大哥的反應著實奇怪,讓我一直想不通,所以就忘不了。第二天這位大哥第一個辦理出院手續,這位大姐像拎藥包一樣拎著被包的密不透風的嬰兒,我至今還尋思著這對夫妻有病吧,昨晚寸步不離守著他們的孩子,今早對待孩子的態度就像撿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