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石看到紊縷,勸楚塵珍重,看到楚塵現在模樣,十分難過,心裡很了解楚塵此刻心情,兩人談論很久,相約明日再聊。
楚塵終於把人都送走了,抬頭看著手腕上的佛珠,當時主持送的,只是希望來事紊縷能夠投生到好人家,能夠幸福。
楚塵端著最後一貼藥,紊縷終於解放了,都是他太自私了,強留著紊縷活著,他忘卻了紊縷受到病痛折磨。
紊縷不忍喝完最後一貼藥,喝完之後,她們真的要與夫君永別了。
“乖!”楚塵像平時一樣哄著紊縷喝藥,他心中十分不忍,真的好受。
紊縷顫抖的捧著藥碗,一行青淚落於碗中,“我捨不得!”這是紊縷第一次說任性的話!她望著楚塵,痛哭,本以為已經沒有淚水,這一刻淚水全部湧現出來。“真的捨不得!如果下一世找不到夫君怎麼辦?”
“為夫也捨不得,先喝了藥,我編了一盞燈,指路燈,由它指路,娘子一定會等到道年的。”楚塵看著紊縷一口一口喝完藥,悲痛欲絕,強忍著淚意。枯瘦的身體為紊縷穿衣淨面,背著紊縷一步一步往屋外走,“為夫老了,險些背不動娘子了。”
“到時候我們夫妻相扶相持走著可好?”紊縷看著眼前的燈火,笑了,希望它真的能為她指明,帶著她找到夫君。
“好!”楚塵將紊縷放下,讓她靠在樹上,“娘子跟著它走,一定會找到道年。”
“嗯,夫君千萬不要騙我!”紊縷笑得像孩子般,手指伸向燈火。
“嗯!”楚塵坐在燈火下,扶著琴,再次唱起狀元曲,這是最後一次吟唱,聲音中多了愁苦與無奈。
紊縷目光由楚塵慢慢移向燈火,聽著熟悉的旋律,含著笑容,真好!來世她一定會找到夫君。
楚塵看著紊縷閉上眼睛,抱著琴痛哭,哽咽唱完狀元曲,溫柔的注視紊縷,呼吸已停止。
菩提樹上的鈴鐺與香囊斷裂,墜落地面,鈴鐺已成啞鈴,香囊已經褪色。
小黑嗚咽的守著兩人,不離不棄,它不知道什麼了,為什麼主人不動了,感受不到活人的氣息。
四子到小院的時候,這次小黑沒有來迎接他們,他們有些疑惑,到院子中一看,跌坐在地上,不是他們看到的這樣,爬上前抹著師父身體已經僵硬,師娘也是。
師父溫柔的注視師娘,師娘笑著閉上眼睛,昨日還在的人,今日怎麼就這樣沒有了呢!
四子悲痛欲絕,抱著師父師娘的屍體痛哭,把他們合葬在一起,墓碑上刻著狀元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