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同手同腳走到官差身邊,“我兒今年的確下場,可……”得案首,不太可能,荀氏腿軟,靠在男人身上,摸著男人消瘦硌人的手腕,微微疼痛,她才覺不是做夢。
楚玦身體顫抖,如果不是娘子支撐他,他早就癱倒在地,一輩子沒有實現的夢想,兒子實現。
楚塵直接背了他做題內容,溫潤清朗,擊打人早已承受不了的心臟。
官差一聽,知一定是此人,縣太爺讀過案首老爺考卷,感嘆此人日後一定飛池中之物,打好關係,以後見面好辦事,客氣與楚塵說話。
兒子背的東西荀氏聽著頭昏腦脹,完全聽不懂,見官差神色,就知是兒子跑不了。荀氏脫下銀手鐲,放於官差手中。
沾案首喜氣,官差收下,嘴裡說著討喜的話,恭賀案首。他們拒絕荀氏挽留,趕緊回去交差,知縣都等急了,他們有一肚子話要和縣太爺說。
楚塵準備回地里割麥子,被大伙兒簇擁回到村里,他們村竟然出了頭名,出去說上一說都有面子,圍在楚塵身邊的人原來越多。
程夫子知道官差到他們村,今天什麼也不做,給學生們布置作業,讓學生自己學著,他坐在書房等著弟子到來。他望著孔孟畫卷,燒香、恭敬擺上祭品,哭笑悲泣,想他區區一介童生,既然教出一個案首。
大伙兒輪換到楚塵身上蹭喜氣,楚塵的確比尋常孩子高,和大人還是沒法比,被他們擠在中間,衣服凌亂,頭髮散落。楚塵請求大家饒了他,周圍嘈雜,他的聲音被村民的聲音蓋過,楚塵被人急著往前走。
荀氏夫妻被人攙扶著,手還在哆嗦,這就考上了,他們沒有覺得兒子多刻苦,比那些埋頭專研學問的人差的遠呢。
楚老二家門庭冷落,一家子人聽到外邊喧譁,心冷到極致。想要到外看看,如何也抬不起腳步,心中落差可想而知。
“爹娘,阿富雖不是案首,一定會進一百名之內。”楚瑋對兒子有信心,他兒子一定會中,幾人哪也不去,坐在家裡等著有人來報喜,楚奶奶給報喜人打賞的錢袋子早早準備好,握在手中。他們聽著院子外的喧譁,等待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有人見楚塵到他們家門前,慌張拿出鞭炮,鞭炮噼里啪啦響著,楚塵被鞭炮聲嚇了一跳。這些人比他這個本人還要高興,楚塵臉上不覺露出笑容,真是一群熱情可愛的人。
楚塵感到不易,千辛萬苦到自己家,他以為這些人會放過他,沒想到族長早早在他家中等著。“族長……”
族長略過楚塵,親切和楚玦交談,誇讚他們養了一個好兒子,商討辦喜宴,這是全村的榮耀,村里人都要幫忙。
楚塵讓大家低調一些,事情不要弄的這麼隆重,他現在還不是童生,需要通過院考。然而大家覺得他雖然考上案首,還是一個黃毛小兒,大人的事,他就別跟著摻合。
楚塵就這樣被大家排擠到角落,大家熱火朝天討論,他剛上前讓大家低調些,直接被大家用手蓋住臉推到角落。楚塵幾次三番之後,院子裡擠滿人,他擠不出去,乾脆翻牆找老師治療受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