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望著空酒罈,讓戲班子人散了。小侍上前扶著少君,楚塵臉上有些微醺,他知道自己沒醉,腳步穩健跟著小侍走進院子。
“少君,大小姐等你許久。”春荷聞道楚塵身上的酒味,沒有酒臭味,反而帶著竹子的清香。他歇了督促楚塵沐浴更衣的念頭,帶著楚塵到書房。春荷站在書房外,讓楚塵獨自進去。
楚塵推開門走到書桌前,窗前有幾棵梅樹,果真是痴情人。“潤晗找我有何事?”
從塵之進門,井潤晗一直盯著他,“管家的事學的怎麼樣?”
“嬤嬤教的都回來。”楚塵隨便找了一個位子坐下,眼神沒有在井潤晗身上停留。
井潤晗眯著眼睛,認真打量男人。教的都會了,指責她派去的人有私心?還是心大了,想要掌控整個院子?“我已經和阿父說了,明日阿映搬回院子,阿漾留在母親身邊。”她不放心讓男人教導女兒,阿映作為兒郎,身邊沒有阿父照顧,到時候不好說親,她怕世人都說阿映克父克母。阿映出生,夫郎去了,她的身體開始變差,阿映到塵之身邊,塵之沒有身體任何問題,說明阿映不是煞星。
“嗯。”楚塵應道,李嬤嬤已經把阿映的房間收拾好了。
“後日天氣好,要不要我陪你去楚府?”井潤晗和楚塵說一句話,她的心十分累,老是要猜測他的心思,她說一句話,塵之每次都是一兩個字回應。
“最近幾日你的身體不好,還是不要來回折騰。”楚塵否決,他討厭自以為是、話多的人。
井潤晗忍著火氣,“作為一個少君,要清楚自己該做些什麼,實在不懂,就不要做,惹人笑話。”
楚塵轉身走出書房,“不許給她熬藥。”
“你不打算多氣她幾日?”小肥豬八卦道,他以為楚塵喜歡心機重、隱忍、會算計人的女人。
“生死有命,干預太多,妨礙天道,小心天道劈你。”楚塵走進自己的書房,囑咐下去,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可以打擾他。
小侍們看著間書房的門緊閉,只開著窗戶,大小姐和少君吵架了?大小姐脾氣好,很少發火,大小姐和李少君成婚以來,從來沒有臉紅過。
小肥豬瑟瑟發抖,他被楚塵逼著幹了很多妨礙輪迴的事,天道千萬不要劈他。
大小姐和少君吵架的事傳到其他院子裡,楚塵沒有約束下人,嬤嬤等著看楚塵的笑話,小侍們心中的主人就一個人,誰也沒想著幫楚塵遮掩。他們忘了楚塵不好,他們院子裡的人也不會好,只想著幫已亡的李少君出口氣。
楚塵這些日子做的事,沒有逃過井家主耳目,從楚塵進門,她時刻注意楚塵是否能撐的起井家,結果和她想的一樣,她把目光轉向三位女兒。大女兒身體好不了了,頂多能苟延殘喘活著,井家不能交到這個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