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敬扯動嘴角,扶額,父親氣性大,意氣用事,從不會看人臉色,人家說一句不好的話,他立刻甩臉色,父親這麼多年該得罪的人都得罪的差不多了,他每走一步特別艱難。
重新上了一桌飯菜,“四弟,我們先吃。”博敬與弟弟碰了一杯。
楚塵和兄長碰了一杯酒,兩人喝著喝著就喝在房頂上。楚老爺邊喝酒邊說自己的辛酸史,拉著夫人不讓她走,他的一輩子太苦了,被人坑、被人利用,老了還因為後宅的事被人嗤笑。
楚夫人特難受,都是她沒有做好賢內助,害的老爺面上無光。
“四弟,兄長想父親早點退休養老。”博敬舉著酒罈子,對著烏漆八黑的夜空,他被逼無奈,才想謀權篡位。
“有父親在裡面和稀泥挺好的,至少不會被人猜忌,至今還和楚家有商業往來,看中的是楚家的信用,這些人才值得深交。”楚塵抱著酒罈子,打了一個酒嗝,“不過你可以架空父親,讓他做楚家的名譽掌門人,大哥做幕後掌門人,是一個具有神秘感的男子。”
四弟說的太有道理,他讓父親退位讓賢,每日見到父親,他良心不安。博敬看到了光明,他可以大展拳腳,“四弟,今夜不醉不歸。”
“好。”
兩人躺在房頂上痛快暢飲,十幾年的兄弟,第一次友好相處。
“大哥,四弟沒醉,還能再喝。”楚塵提起酒瓶子,在房頂上走來走去。
博敬看著憂心,四弟就像走鋼絲,一不小心就會掉落地上。“四弟,大哥知道你沒醉,我們兄弟坐下來說話。”
“哦!”楚塵有些暈乎,腳沒抬起來,拖拉著走路,絆到瓦片,砰一聲趴在房頂上。
博敬眼疾手快抓住四弟,兩人重新躺在房頂上,今夜夜很美,星星月亮全躲起來了,伸手不見五指。
“大哥,你吃過芝麻包嗎?包子皮白嫩白嫩,看著單純無辜,裡面的餡子是黑的。你千萬不要穿破皮,流出黑心餡。”楚塵撒手,酒罈子滾在地上,碰的一聲,他打著小呼嚕睡著了。
博敬輕笑一聲,他這個四弟,皮白餡黑;今夜聽四弟一席話,醍醐灌頂,他知道自己該什麼做了,父親,要怪就怪四弟心黑,怨不得兒子。他和父親當白麵皮,四弟當黑心餡,豈不妙哉,博敬抑制笑聲。
……
楚老爺和夫人互訴衷腸,一塊碎瓦片掉落在湯中,蛋湯四濺,噴的他一臉水漬。楚老爺拍著桌子,起身找兩個混蛋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