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丫鬟紛紛退下,關好門窗,小姐經常如此,不喜下人在她眼前晃悠。
燕玖從書櫃裡抽出一本詩經,眉頭微蹙,神情緊張,在房間裡踱步。她環顧四周,確定房內一個人也沒有,小心打開詩經,時而蹙眉,時而懊惱,好熱。
“小姐,夜深了,該休息了。”雲雀站在窗外提醒道。
“哦,知道了,”燕玖慌張抽出一張畫紙,掩蓋詩經,“作一幅畫再去睡,你先下去休息。”
“是。”
燕玖聽著腳步聲遠去,扶著胸口,想起今日之事,鬼使神差提筆畫出船上躺著的黑袍慵懶男子,等她回過神,畫卷上男子惡劣睥睨她,想撕卻又捨不得,畫卷混淆在一堆山水畫中,詩經放在不起眼的地方。
房梁中一雙眼睛盯著假正經女子放下床簾,聽著女子呼吸聲平穩,悄然落地。他偷偷找出畫卷和詩經,看了一眼話本,故事情節老套,官家小姐和落魄書生,有些故事情節可以借用;他提筆畫了一個小公子划船,狗腿子討好男子。傲慢小姐,喜歡爺還不承認,非要爺親自來找證據。
酒已醒,他想起自己在哪裡,希望傲慢小姐不要看畫卷,悄悄離去,喝酒誤事。他沒有出府,與大哥酒醉,一直躺在房頂睡覺。楚塵回府前,到牢獄走一遭,他悄無聲息到了牢房,接上文澈下巴,重新躺在屋頂。
博敬撫著額頭站起來,他這是在哪裡?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前傾,掉下去之際,他果斷拉住一條腿。
楚塵剛睡下,在夢中,他回到小時候,正在坐滑滑梯,身體怎麼凌空飛起,做自由落體運動,他睜開眼睛,腳下掛著一個人。
“四弟,不好意思,誤抓。”博敬鬆手,先一步落地,胸疼。
楚塵翻一個跟頭,蜷縮蹲在地上,抬頭望著五福,“爺似乎做了一場夢。”
“少爺,只是一場夢。”五福推著輪椅,示意少爺坐上,他推著少爺回到院子裡休息,大少爺也是一個坑貨,禁止靠近他家少爺。
博敬被下人扶了起,活動一下四肢,還健全。他想起自己要幹嘛,架空父親,讓父親做有權無實掌柜子,四弟充當黑餡子,他要做百面子。
楚老爺聽到二子從房上掉下來,心中異常開心,千萬不能做虧心事,下一秒就會遭到報應。
燕夫人宴請各位夫人到燕府聚聚,不日他們就要回都城。
楚夫人知道燕夫人意圖,找她商量小兒女的事,她帶著女兒前往燕家。各位夫人假裝她們交情如舊,有說有笑,好似他們之間沒有隔閡。其實他們知道,在皇上選妃之後,他們的關係變質了。都想一步登天,都想自己的女兒得到皇上寵幸。
聞人墨和燕玖坐在一塊,竟平分秋色,氣質內斂靜淑、端莊大氣。
幾家小姐以聞人墨為首,她們到宮中要相互照應,父親得到消息,聞老爺在宮中有人脈,父親開始親近聞老爺,交代她們一定要跟著聞人墨,遠離靈瀾。燕家太過高傲,他們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