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 劉忠良在你手下做事嗎?”楚塵利落地跳下馬車, 一眼望去,一排馬廄,全是一群老者餵馬。
“你看, 站在那裡發呆的就是劉忠良。”吳馬克皺著眉頭說道,老劉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了, 別人都在那裡幹活, 只有他站在那裡躲清閒。
他有心去刁難老劉,老劉消瘦的只剩一雙牛眼,他怕把老劉整死了, 上頭問話,他沒發交差,故而任由老劉發呆。
岳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蒼老,在蒼涼的地方飽受**和精神上的摧殘,能不老的快,消瘦的快嗎?
楚塵邁著步子走向岳父,臉上掛著溫軟的笑容。
他們好像聽見有人找老劉,老夥計們悄悄露出一雙眼睛,那個小蠻腰、修長綿軟的身姿,他們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吳馬克眼睛黏在小娘們身上,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勾的他恨不得挖出眼珠子。
“爸……”離岳父還有兩米遠,楚塵開口叫道。
劉忠良裝起禍水的照片,該去幹活了。在高原上沒有再聽到屬於水鄉獨有的清澈、綿軟聲音,因為好奇,尋著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乾癟的臉上、凸出的牛眼,仿佛下一刻就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呃……”劉忠良倒吸一口氣,他一定夢魘了,禍水怎麼會站在他眼前。
“爸,我是阿塵。”岳父見到他太激動了,楚塵大跨著步子走上前,笑著站在岳父面前。
“……”劉忠良挪動著後腳跟,一百八十度轉圈。提手、往前跑……
“爸,你應該見過我的照片,盼盼你記得嗎?”楚塵提起腳,小跑緊跟在岳父身側。他變化很大嗎?岳父好像不認識他。
劉忠良低著頭、加快腳步繞著馬場跑步,心裡默念著:妖魔鬼怪快快散退。
老夥計們看清妖嬈身影的正面,他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甩了甩頭,人老了,出現幻覺了。
“爸……”
“我不是你爸。”
“我是你女婿。”
“……”劉忠良看著禍水一眼,嚇得跑的更快了。
他似乎嚇到岳父了。楚塵有些傷心,不能接受他嗎?
劉忠良繞著馬場跑了一個多小時,累死他了。以前行軍打仗扛著武器跑幾十公里都不覺得累,看來真的老了。
劉忠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脖子往前伸,冷笑了一聲,嬌弱的禍水能斗的過他,老子累都能把你累死。
楚塵踏著輕快的腳步跑到岳父身邊,“爸,我以為你還在跑,不小心把你丟在後面了。”
劉忠良抬起頭,混濁的大牛眼瞪著女婿,口齒不清嘟囔道,“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