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翠娘蠕動著嘴唇,哀愁地看著晴花。
“哇……”娘又擰他的腰,好疼。
孩子的哭聲太過悽慘,晴花心有不忍。“嬌娥,你給翠娘一些肉,你忍心看到孩子被餓死嗎?”
嬌娥冷厲地盯著婦人的手。
翠娘頭皮發麻,低著頭不敢和殺豬女對視,借著哄孩子抽出手。“乖寶不哭,都是娘沒用,沒有奶不能讓你吃飽飯。”
肉鋪攤上陷入僵持,翠娘可憐委屈站著,晴花苦苦哀求兒媳婦,嬌娥面無表情剁著豬骨。
楚塵嘴角勾起冷笑,王晴花,原主的繼母,人人稱讚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恨不得把原主家的米麵、豬肉全部送出去。
她有一個親兒,在酒樓做帳房先生,沒從親兒手中拿一粒米去救助‘有困難’的人,是真慈善還是假慈善有待考證。
原主的娘子被人當成心腸歹毒的惡婦,烘托出王晴花是當世聖潔白蓮花。
一年前郁嬌娥獨身來到杏花鎮,買了一間前鋪後宅的院子,做起來殺豬生意。她剛來時就是一個粗糙漢子,做事粗魯豪邁,破鑼嗓子。拿了十兩銀子給媒婆該她說親,當時楚賈(原主父親)得了惡疾,要花去數十兩銀子才能看好病。
杏花鎮是個小地方,媒婆給人說親,頂了天才能得一兩銀子,尋常人家給幾百文錢算不錯了。十兩銀子,做十幾二十多單生意才能掙到的錢,媒婆不願意錯失生意,探的楚家急需用錢,和王晴花溝通一番,定下原主和粗糙女的婚事。
兩人成親後,王晴花拿著大兒媳百兩銀子給丈夫看病,丈夫病好了,還剩下五十兩銀子,拿十兩銀子給親兒疏通關係,讓小兒子當了帳房先生,還剩下四十兩銀子在鎮上給小兒子娶了秀才的女兒。
王晴花告訴原主錢全給楚賈看病,親兒也出了些銀子,原主信以為真。至於郁嬌娥相不相信就不得而知。
半年前,郁嬌娥被診斷出懷孕,王晴花扔下懷孕三月的小兒媳前來照顧郁嬌娥。鎮上的人知道王晴花是繼妻,原主是原配留下的兒子,王晴花為了照顧繼子媳婦,扔下親兒媳讓人稱讚。這成了一道枷鎖緊緊禁錮著原主,原主稍有不順王晴花的意思,眾人便指責他不孝,忘恩負義的東西。
王晴花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喜歡做善事,每天拿原主娶了郁嬌娥後眼睛變瞎了為由頭,埋怨郁嬌娥殺豬造孽,要行善事積福才能保佑原主一家平安。從此肉鋪子成了慈善堂,每天都有人到王晴花面前哭窮。
王晴花說是來照顧郁嬌娥,什麼事也不做,只會用一副嬌弱可憐樣和人聊天,拿物救助‘困難’的人,大家拿到的好處,自然使勁誇讚王晴花如何好,如何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