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你熬一貼安神藥給娟娘喝,我去幫大兒媳賣豬肉。”王晴花肚子裡憋著火氣,合上眼睛掩去陰翳的眼神,再次睜開眼睛變成了苦楚的眼神,臉上還要帶著聖母光環。
鎮裡沒有見過王晴花的人,只要看到這雙眼睛,臉上的神色,就知道此人是悲憫人間苦難的活菩薩--王晴花。
王晴花先找親兒講述早晨發生的事,露出原本尖酸刻薄的模樣,陰狠的詛咒著那些惡魔下地獄。“阿貴,幾十兩銀子啊,沒了。”
楚貴眯著眼睛、嘴角勾著邪笑。“娘,這些蛀蟲的心被你養大了,她們不問自拿,完全把你的東西當成她們的東西。”
王晴花陰毒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明白親兒的意思。“早知道讓你娶了郁嬌娥,也不用大費周章騙取她手中的錢財。”
那樣粗鄙的女子,和她相處一天讓人作嘔,讓他和粗鄙女子同床共枕,楚貴寧願大費周章。
“大哥眼睛瞎了,大嫂天天看著肉鋪子,你有的是時間搜查他們的院子,什麼都沒有發現嗎?”楚貴耐心快要用完了,一個男人阿諛奉承一個女人,懷著孕還要自己為她守身如玉,只不過是個窮酸秀才的女兒,真當自己是個大家閨秀。
“翻了個底朝天,什麼也沒有找到,就差掘地三尺。”王晴花泄氣道,“會不會我們猜錯了,一百兩銀子是郁嬌娥最後的錢。這幾個月只要你大嫂家裡有米麵,我全把東西撒了出去,往自己身上套功德,一頭豬我借了半頭豬肉出去。郁嬌娥每天殺豬折本,日子過的清苦,也沒見她拿出錢。”
有一次她把家裡最後一碗米、一面面借出去,大兒媳一連燉了八日拳頭大的豬肉給她吃,吃的她聞到豬肉就想吐。後來每次借米麵出去,留了一兩碗下來。
“娘,大嫂家就花兩百多兩銀子買了一座大宅子,眼睛一眨不眨給了媒婆十兩銀子,你拿百兩銀子,大嫂也不放在心上,種種跡象表明大嫂手裡還有更多的銀子。”楚貴貪婪地勾起嘴角,看來他和母親沒有把大嫂逼到絕境,“娘,藥再下重些,逼大嫂拿出銀子給大哥治病。”
“能行嗎?你大哥已經是瞎子,藥再下重些,藥侵入到五臟六腑,被大夫查出來怎麼辦?”王晴花有些猶豫。
“娘,你是活菩薩,被人查出來,大家事情按在大嫂頭上,也不會想到你下毒害大哥。”楚貴哄著母親,“娘,大嫂沒有娘家人,親戚也不把大哥當成一回事,沒有人追究大哥眼瞎的原因。”
“如果郁嬌娥還不願意拿出銀子,娘也沒辦法知道她藏銀子的地點,你大哥死了,郁嬌娥改嫁,娘也沒辦法繼續跟著郁嬌娥翻找銀子。”王晴花雙手合十望著青天,能不殺人就不殺人。
楚貴對著母親做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一家子人全沒了,大哥的家產肯定由我這個弟弟繼承,到時候我們掘地三尺,就不信找不出銀子。娘,拿大嫂的銀子買千畝良田,到時候你成了最尊貴的員外家的老夫人,縣衙的人都要給你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