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什麼也看不到,他心裡是愉悅的,他好像有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任何人也奪不走。
時家人聽到樓梯上噠噠聲,抬頭看向聲源,少年衣服耷拉在瘦弱的骨架子上,蒼白、嶙峋的指尖敲擊著樓梯柱子,他們看到熟悉的貓眼中流露著暖意。
“咕嚕……”時家人瞳孔擴張露出驚恐,“在夢中我看到這雙眼睛。”
“我也是!”這雙眼睛布滿紅絲,在漆黑中溫溫地注視著他們。
這比暴怒更加讓人驚恐,毛骨悚然的他們逃脫不了禁錮,無法呼救,整整一夜和這雙眼睛對視。
到天亮了,他們才解脫,不敢合上眼睛。
時家人集體搓著手臂,周圍的空氣刺骨寒冷,明明已經到了盛夏季節。
“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們,看你們面色紅潤,休息的不錯。”宋莫整個身體躺在沙發上,扭著頭愉悅地看著他們臉上臉色蒼白、眼底烏青。
時家人:放屁!
“宋莫,你和你爸鬧脾氣,在家裡住幾天,等你爸低頭認錯再回去。”時母努力不去看澄清色的貓眼,走上前握住宋莫的手,疼惜道,“開學你就大二了,有沒有和你爸提到宋氏實習的事?”
宋莫嫌惡地抽開手,理所應當道,“你們既然這麼疼我,乾脆讓我到時氏實習,當一個總經理什麼的。”
“那怎麼行!”時磊提高大嗓門道。
“怎麼不行了,難道你們所謂的疼愛是假的?”宋莫故作傷心道,“你們不會真的利用我,從宋先生手中討要好處。”他失落地站起來,低著腦袋,讓人看不清他到底想些什麼。“我要到宋家!”一群人剛高興,宋莫潑了一盆涼水,“我要和宋家斷絕關係,被你們利用做了很多讓宋先生為難的事,我對不起宋先生……”
宋莫不停地慚悔,嘴裡叨念著斷絕關係,不要宋家的一分一毫,“對了,把戶口遷出來……”
時家人互相對望,天即將塌下來了。
時家有現在的成就,全仰仗著宋莫,倘若宋莫和宋慶平沒有任何關係,十八年來時家從別人手上截胡,得罪了不少人,這是要死的節奏。
“宋莫,當區域總經理,”時父梗著脖子道,“你現在還年輕,不知道商場險惡,要聽下屬和秘書的話。”
時母恨不得抽死臭嘴,沒事提實習的事幹嘛!“宋莫,上學為重,總經理的位置給你留著,等你畢業了走馬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