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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宋經理做了什麼?”時父翻過一頁文件。
“一直待在辦公室里……”金秘書如實報告宋莫的行蹤。
時父仔細查看一遍,沒有問題他簽好字,把文件遞給金秘書。
他雙手交叉,混濁的眼睛裡閃現笑容。“繼續盯著宋經理。”
“是,董事長。”金秘書拿著文件走出辦公室,轉身關上門,門隔絕他眼中深邃的笑容。
他並沒有立刻離去,而是聽辦公室的動靜。有人來了,他才假裝從辦公室里剛出來。
金秘書朝著來人點頭,走向李經理,一副被訓斥、有口難言的表情,把文件甩給李經理,“老李,還是坐在一起喝酒的兄弟嗎?明知道董事長心情十分不好,還慫恿我去挨罵!”
“嘿嘿!”李經理顧不上金秘書,翻看文件上的簽名,這才摟著金秘書,“老哥,恩情兄弟記住了,下班別走,請你吃飯。”
金老哥是董事長的心腹,他都被董事長罵的狗血噴頭,自己去不光被罵,項目鐵定黃了。
“嗬!”金秘書鼻孔出去,不願意理他。
“老哥,董事長怎麼了?”李經理拉著不願意跟他走的金秘書到茶水間小聲問道,見金秘書想說又不想跟他說話。這個項目還要找其他部門的經理配合,李經理怕撞上時家老爺們的木倉口上,說了一通好話,最後包了金秘書一個月的午飯,還保證道,“我絕對不會和任何人說。”
金秘書憋著難受,見李經理態度誠懇,朝他招了招手,李經理趴在他耳邊,他才說道,“老東家昨晚請道士驅鬼,哪曾想是假道士,偷走了老東家貴重的珠寶首飾,據說光珠寶首飾價值上億,更別說還有一些古玩字畫。”
金秘書不耐煩的把他推到一邊,往前走幾步,不放心囑咐道,“不許透露出去。”
“嗯嗯。”李經理狂擦汗,他要攤上這件事非得跳樓。更加感激金秘書慷他人之慨,他要去找董事長簽字,非得被罵的狗血噴頭,搞不好還會被降級。
金秘書走後,李經理狂親一口文件……背後突然多出錯亂的呼吸聲,他回頭一看,嚇了一大跳,“你你……”
“老李,別說,我們什麼也沒有聽見。”一群經理抱著文件的手發抖,時家人不是好相與的,今天是大凶之日,能拖就拖,不能拖求金秘書找總經理和董事長簽字。反正金秘書一回生二回熟,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李經理悲催地伸出手,想要撈他們。別走啊,他對不起金秘書,真不是他說出去的。
公司里人人自危,老總們集體遲到,原來被偷了,上億價值的珠寶首飾,外加古玩,對他們來說是天文數字。
宋莫到茶水間沖一杯咖啡,一股暖流從他眉心穿過去。
楚老師不會輕易溫暖他,除非他特別傷心,或者做錯了事。傷心時,暖流集中到手心,是他渴望已久大手牽著小手的情景。他做錯時,暖流從眉心穿過,仿佛是輕點孩子眉心,教導孩子不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