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在鍋里添加了從小肥豬那裡得來的秘制配方,識海的角落裡還有被豬丟棄的人參和靈芝。“豬啊,攆些粉末。”
“昂!”小肥豬兩隻蹄子抱著木棍子,在石槽里攆人參、靈芝。
阮酒兒坐在灶台下盯著火,兩種香味撲鼻而來,不難聞,反而勾起人的食慾。
楚塵徵用木桌子,活了一盆子面,揪出一糰子面拉拽甩,練習拉麵。斷了,重新揉成糰子重新拉。
男人面部表情柔和,微蹙眉頭,他不是庭前玉樹公子,沒有端雅的容姿,沒有滿腹學問,只是一個看著有些傻氣,鬼才聰明男子。阮酒兒輕緩地吞咽口水,男人再有學問、再有儀態有何用,都沒有填飽肚子重要。
終於拉出像樣子的面,其實斷了的粗面被他搓成細面。他把面下到牛肉高湯里,在裡面放了一些豆餅子,和一些青菜,小心機拿著白布蓋上面盆。
“酒兒。”楚塵朝她手,盛出兩大碗熬了兩個時辰的牛肉湯,“你以後好好跟我過日子,有湯喝。”
“嗯。”能和他過日子,已是天大的恩賜,阮酒兒想像的苦日子沒有到來,她如何也不能把好日子作沒了。
楚塵得到滿意的答案,帶著她坐到牆底下,捧著牛肉湯吸溜吸溜開吃。
阮酒兒小口喝湯,眯著眼睛,身心皆滿足。
湯濃香,在深秋的傍晚,微涼的寒意侵入人的身體,喝一碗高湯,毛孔舒展。
在不遠處耍威風的衙役下意識吞咽口水,心裡直罵娘,蠢貨住的地方離礦山近,做什麼好吃的,香味他們都能聞道,吃飯還要給錢,讓人十分頭疼。
“耽誤了工期,殺一族親人,必須在年前鑿千擔鐵礦石。”空中響起響亮的馬鞭,誰敢不聽說,就讓誰皮開肉綻。
手腳皆戴著鐵鏈子的犯人被打怕了、餓怕了、刁難怕了,噤若寒蟬的低著頭,被蹉跎的連一絲銳氣也沒了。
“誰叫的?”不知道哪個人肚子咕咕叫一聲。
衙役臉色呈現菜色,“憋屈死爺爺了。”明明是犯人,他們卻碰不得,殺不得。
“想必蠢貨已經做好飯了,我們一群人干不過蠢貨麼,直接把飯菜端出來吃,他能怎麼辦?”
“有道理,老子吃飯從沒掏錢,可憋屈死老子了。”
“走,吃白飯去!”……
一群衙役朝小破房子走去,丟下一百多個犯人,衙役不擔心他們逃跑,他們付不起代價。
上工累的虛脫的人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在此處等著雜餅和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