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謝過老太太,夏芒想問清楚是怎麼回事,老太太在這裡,她也不好問的太直白,跟著丈夫走進房間,捏著他的手,用眼神詢問是什麼意思。
房間裡有一張大木床,一個大衣櫃,一張書桌、茶几,四把椅子,家具有了年份,都是民國時期最流行的款式。
楚塵攥著她的手,呼出一口濁氣,神清氣爽道,“我們不吵架,不給人編排是非的機會,就不會離婚,租房子住吧。”這是一個搬出來住的契機。
要擱在今天之前,夏芒絕對不會同意浪費錢出來租房子住。現在她不想面對爸媽,更不想面對鄰居,出來住或許能修補他們夫妻間的感情,她垂眸‘嗯’了一聲。
楚塵像老太太點頭,“就要這間房子。”
老太太見倆人談妥了,回房間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讓倆人都簽上名字。
夏芒見到租金一個月十塊錢,倒吸了一口氣。丈夫一個月的工資不到二十,她一個月才三十八塊錢。做飯用煤炭,這是一個大開銷,米麵菜都要買,算下來,他們一個月余不到幾塊錢,遇到頭疼發熱,錢還不夠用。
楚塵看出她猶豫了,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夏芒咬著唇瓣,雙頰緋紅簽下自己的名字。
楚塵和老太太約好了,每月這個時間給房租。他昨天發了工資,岳母被夏果果絆住,沒想起來問他討要工資;夏芒的工資比他晚發兩天,也沒到岳母手裡。所以他爽快地掏出五張一塊錢,十張五角錢遞給瞅老太太。
老太太把錢揣在懷裡,稍微熱情和他們說院子裡哪些東西他們可以用,給了他們兩把鑰匙,不打擾倆夫妻搬家,去後院整理她的菜園子。從農村回到市里,早些年種的花草早就枯死了,現在吃飯都成問題,哪還有閒情逸緻重新種花,就把地整理出來種上一些菜,能少花些錢。
夏芒坐在二十七八平米的房子裡,陌生的房子讓有了家的歸屬。她和丈夫結婚六年,頭一次住到寬敞的房子裡。看到房間裡除了家具什麼也沒有,現實又擊垮她的腰。“爐子、瓷盆、碗筷、油鹽全都要添置,衣服、被子也沒有,”她眉頭打結,丈夫剛剛趴在耳邊和她說,想要一間別人聽不到牆角的房子,試著和她生孩子。她們目前的狀況不適合要孩子,假使她懷孕了,幹不了高強度的重活,工資拿的就會少,他們的日子更沒法過。可是她今年二十七了,同齡的人隔年孩子就能上學,她肚子還沒有動靜,想到這裡,她顧忌不了太多,只要給她一個孩子,受再多苦她都嫩忍受。“你先去上班,我先眯一會兒,再回家拿東西。”
等爸媽、鄰居上班了,她才回家拿蓆子、衣服,盆碗什麼就別想了,母親知道朝外邊扒拉家裡的東西,還不得和她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