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交流,才知道自己和溫乃欣早上被搜救隊找到,隨後許多遊客陸續被救出,唯獨不見顧硯知,真的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顧硯知的母親虞沛萍一直反覆和司興言確認顧硯知的情況。
司興言想了半天,也只有零星一點記憶,就是那天枯樹倒下來的時候,顧硯知推開了他倆,他自己卻沒有躲開。
虞沛萍聽到這個消息,如遭雷劈,站著一動不動,沒多時就流下淚水,只覺得顧硯知肯定凶多吉少了。
而溫乃欣那邊還沒有醒來,司興言感覺身上也還好,沒有什麼大礙,安慰顧母:「虞姨,沒事的,不是聽說出來的遊客都受傷不嚴重嗎?好像有神靈眷顧了一般,說不定顧硯知也遇到了什麼神奇的事情呢?」
他只是隨口安慰顧母,殊不知顧硯知馬上就領著真神靈來找他了。
虞沛萍別無他法,只能點點頭,把希望寄托在那虛無縹緲的神靈身上。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有人敲響了病房的門,司媽媽沒有多想,以為是顧弘業,起身去開門。
司媽媽打開門看見了顧硯知,驚訝出聲:「硯知。」他身邊還有一個粉雕玉琢一般的少年,那少年膚若凝脂,吹彈可破,一眉一眼如古雕刻畫一般,心裡訝異這少年是誰。
這時的郇澤,身上的毛髮顏色已經換成了黑色,眼睛裡的琉璃之色也淡了許多,那股讓人敬畏的神力也被他收了起來,旁人最多也只會覺得他長得好看。
聽到動靜的眾人也紛紛側頭看去,果然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顧硯知。
虞沛萍又驚又喜,快步走過去牽起顧硯知的手,「硯知你終於回來了。」淚眼婆娑的檢查著顧硯知的身上有沒有傷,又擔心是在衣服下所以看不見,擔憂的問他:「硯知你有沒有受傷?傷的嚴不嚴重,我聽興言說你被樹砸傷了……」
顧硯知溫柔的拍了拍她的手,看著母親為自己擔心的樣子,他心裡也有些不好受,趕忙安撫她:「沒事的媽,我身上好的很沒有任何傷,你放心吧。」
虞沛萍見他面色紅潤,心裡也就放心了不少。
在一旁的郇澤看著這母子的一幕,有些不太理解,在他記憶里並沒有關於親情的一切,雖然當初給顧硯知說自己叫小六,其實開靈智的只有他一人,所以這幾百年來根本沒有人和他交流過,也不知道這些人情世故。
在他還在沉思的時候,已經被顧硯知介紹出去了。
「媽,這個是我在景區遇到的救命恩人,是他把我救出來的,他叫郇澤。」顧硯知向虞沛萍介紹著少年,他這才發現少年在發呆,於是輕輕戳了戳他。
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觸感,郇澤疑惑地看向顧硯知。
看著那帶著琉璃色的眼睛疑惑地望著自己,顧硯知心裡也不禁軟了幾分,也怪他自己,少年剛接觸世界,不懂這些是正常的,於是開口替少年解釋:「媽,他不太愛說話,也很少接觸人,他原本是景區內的村民,因為他父母很早就離開了,所以只有他一個人,從小到大沒有父母的陪伴,一個人吃百家飯長大的,我覺得他既然救了我,那我應該知恩圖報,於是就把他帶來見您了。」
顧硯知三言兩語就給少年安排了一個悽慘的背景,其實他蠻擔心虞沛萍不會接受少年,因為在他記憶里,顧媽媽一直是一個人,很少對他關愛,只有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