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良倒也沒多說話的意思,坐下來就自顧自地接著做剛才被打斷的事。
婁禧陽丟了個機甲模型給易緣後也開始畫起了圖紙。
三人逐漸形成了一個安靜的平衡狀態,直到倍良的萊德專屬傳訊戒指收到了一條消息,上面告知了他們將會在一周後進攻西菱山研究所。
很顯然消息的發送者是誰,倍良抬頭看向婁禧陽,雙眉皺了起來。
「西陵山研究所的防衛機制接近頂級,如果我們破不開它的防禦CPU,單靠機甲和這一千個人硬闖,就算僥倖救的出來,我們最多也只能剩一百個人……」
「你說一周後進攻,沒覺得我們就是在送死嗎?」
聽到死這個字後易緣猛地抬起了頭,他下意識地看向婁禧陽,突然意識到了婁禧陽在做一件不要命的事。
婁禧陽波瀾不驚地按下了發送,隨即倍良又收到了一個文件。「你先看看這個圖紙,五天內,把所有機甲改裝升級,今天時間差不多了,我明天再來。」
他站起身,轉頭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易緣,伸手將他拉了起來,「走了,回家。」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只留下倍良望著光屏上的圖紙激動地眼皮都在發抖。
md,婁禧陽到底是什麼怪物……
*
工廠的地板很粘膩,表面是幹了的汽油,易緣每走一步都感覺有隻手在拽他的腳後跟他的腦子裡一直在想著倍良的話,在設想到某種可能後,他的心被狠狠地拽住了。
一個鐵管「咚」的一聲巨響,砸在了兩人的腳邊——
「婁禧陽,你憑什麼要我們一千多個兄弟為了你父親去送死?我們的命不算命,就你他媽的高貴是吧!」
階梯下,不久前被易緣打得鼻青臉腫的張溝惡狠狠地望著他,粗壯的脖子繃得發紅。
顯然是收到了進攻的消息,原本喧譁的樓梯間寂靜不已,只有張溝急促的呼吸聲在半空中迴蕩。
婁禧陽腳步一頓,易緣也跟著撞在了他的後背。
「對不起,但是必須去。」婁禧陽抬眼掃視了一圈,冷靜道。
不把婁安明救出來,他們就不會知道末日的真相,後面的事情也無法開展,最後死的是數以萬計的人命。
但是在這些人里,也會有人在進攻西菱山時身亡,他們的死是因為他。
易緣的餘光瞥見婁禧陽的下巴緊繃,目光低垂,一下子恍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