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趙曦知同薛典兩人帶了三千士兵,出城往涼城而去。
兩座城池之間只隔著十數里地,疾行之下,不到半個時辰已經抵達城下。
遠遠地就見到城樓上吊著許多士兵跟百姓的屍身,自然是西朝人故意如此,用這種凌虐的手段示威震懾。
趙曦知目睹這場景,怒意直衝頭頂。
同時他心中突然又掠過一陣戰慄,因為趙曦知忽然想到了程晉臣也在涼城,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
微微慌亂下,趙曦知強忍著不適,飛快地將城樓上那些屍骸掃了一遍,幸喜並沒有看見類似程晉臣的。
薛典見趙曦知眼中透著急切,還以為他是從沒有看過這樣的場面受到驚嚇的緣故,便道:“西朝人生性兇殘,如禽獸一般,殿下可還好嗎?”
趙曦知道:“我無礙,只是在想晉臣不知道怎麼樣了。”
薛典卻忘了程晉臣的事,聞言心頭一凜。
此刻城上西朝人也自然發現了他們,頓時便在城樓上發出種種野獸般的怪叫,其中一名頭目摸樣的走上前,看向趙曦知跟薛典,不知為何指著兩人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薛典策馬上前,揚聲道:“大啟晉王殿下在此,你們的主帥是誰,出來相見!”
城樓上西朝人聽到說是晉王,才盡數收了笑,有人匆匆地轉身而去,想必是去報信的。
過不多時,涼城城門大開,有一騎當前飛馳而出,身後許多西朝人騎著馬緊緊跟隨。
薛典遠遠地看見那最先奔出城門的那西朝人,只覺著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正在打量的時候,西朝的士兵們在城前分兩列策馬立定,最先出門那人正在中間,卻見他體格健壯,皮膚黝黑,一臉絡腮鬍子。
頭上卻扎著一道金色的抹額,抹額中間是個展翅的鷹的形狀,正是西朝人的王族象徵。
薛典仔細打量了片刻,突然間渾身一震,想了起來:“你是西朝的胡烈小王!”薛典脫口而出,幾乎忍不住打馬往前。
那西朝的胡烈王正在打量趙曦知,突然聽見薛典叫出自己來歷便轉頭看來,他瞧了薛典一會兒,眼神狂肆而傲慢:“你是誰?”
薛典見他不記得自己,心中卻悲憤交加。
此刻趙曦知見勢不對,便打馬上前問薛典道:“是怎麼了?”
薛典忍住胸口翻騰的怒氣,說道:“他是西朝的胡烈小王,喬大哥……就是給他的父親胡烈王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