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踞聽他說的這麼詳細,便笑道:“你果然是躲在暗中看的清楚。”
顏如璋道:“我早好奇寶琳宮會準備什麼東西,只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小鹿姑姑竟然會用這石破天驚的一招,真是神鬼莫測。”
趙踞哼了聲:“她自從死過一次後,整個人就鬼里鬼氣的。有這份鬼心思也不足為奇。”
顏如璋笑道:“只可惜了朱充媛,那三千隻的翠鳥毛白白地給拔掉了。”
“別提了,”趙踞聽了這句,臉色更加一沉:“當著太后的面,朕也不好說什麼,為了這份賀禮,生生毀了三千隻生靈,也不算是件好事。”
顏如璋挑眉:“皇上怎麼是在可惜那三千隻翠鳥?”
趙踞淡淡道:“我倒不是在意那些,只是覺著這種行徑不值當的,大非可取。”
顏如璋琢磨說道:“怎麼這口吻竟像是小鹿姑姑的話。”
趙踞皺眉:“你說什麼?”
顏如璋道:“我因好奇寶琳宮到底進獻的是什麼,見小鹿抱著那箱籠,便想過去看看,那時候聽裡頭說朱充媛用了三千隻翠鳥為太后進鳳冠的事,她沒發現我悄悄地靠近,我也正好兒聽見她幾聲嘀咕,聽著倒像是皇上方才說的一樣。”
趙踞卻不太高興,黑著臉咬牙:“朕說兩句也罷了,輪得到她插嘴?她還說什麼難聽的了?”
“沒有沒有,”顏如璋忙道:“小鹿也是無心,其實私心而言,連我也覺著朱家弄的太過了,如此招搖,也不怕樹大招風。”
這句又引起趙踞的心事:“是啊,朕當時見朱冰清得意洋洋的樣子,實在是可恨可惱,偏偏定國公府還算是朕的親信,如果現在料理了朱家,卻等於自傷膀臂。”
顏如璋笑道:“雖然朱充媛人驕橫笨拙些,到底算是個絕色,皇上且忍耐些吧。”
趙踞斜睨他,顏如璋吐舌:“我是不是逾矩了?”
趙踞啐了他一口,說道:“好了,咱們回去吧,別叫蔡太師拿了錯,說朕又失禮地撇下他們自個兒偷懶了。”
說到這裡趙踞便站起身來,雪茶陪在旁邊隨行,經過身側窗口的時候,無意中往外瞥了一眼。
遠遠地仿佛看到什麼東西,雪茶不以為意,轉回頭來後又覺著不對,忙又扭頭。
當看清眼前所見的時候,雪茶臉色轉白,卻又急急回身疾走。
不料趙踞已經發現不妥:“怎麼了?”
雪茶忙道:“沒,沒什麼!皇上,咱們還是快回正殿去吧。”
趙踞皺眉瞥他一眼,心中一動,因倒退一步,轉身看向窗外。
卻見外頭空空如也,入眼所見只有重重疊疊的宮闕跟層層的白玉欄杆,遠處的長天浩渺,天色略有些陰沉,果然像是要下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