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璋道:“皇上答應了?”
趙踞道:“之前太師一直催朕下旨降罪禹卿,朕為了穩住他,便提起了立後之事。”
當時蔡勉幾乎要拉著皇帝的手寫那道聖旨,假如皇帝不寫,加上當時臣子們沸騰的議論,蔡勉只怕會利用這機會,連聖旨都不帶,只叫人去傳皇帝口諭了。
正不可一世之時,趙踞故意提起了太后所說要立後之事,他假意詢問蔡勉的意見。
蔡勉看皇帝虛心請教自己的意見,微微得意。
畢竟這立後的事他也惦記在心上,若趁機解決了又何樂而不為?
當下就把叫囂著處置禹泰起之事暫時壓下,順勢提起了幽州節度使馮雲飛之女馮絳等等。
果然皇帝仿佛很感興趣的樣子,又百般地打聽,詢問馮絳的年紀,性情,容貌等等瑣碎……蔡勉還以為皇帝畢竟年輕愛好美色,卻不知皇帝只是裝出來的。
此事顏如璋笑道:“如果真的立了那馮氏,那麼太后豈不是要失望嗎?她可是對於珮兒寄予厚望,而且聽太后說,皇上你對珮兒好像也很是喜歡啊。”
趙踞道:“如果朕不顯得很喜歡,太師怎麼會著急把注意力放在這件事上面。”
顏如璋不置可否,只是向著皇帝深深躬身:“怪不得我在濟南府的事辦的頗為順利,多謝皇上聲東擊西,為臣爭取了有利時間。”
趙踞笑道:“看著雖然有些黑瘦,可還是這麼油嘴滑舌的。”
他說到這裡,突然在顏如璋的腰間一停,仿佛要問,卻又沒說什麼,只道:“剩下的事交給朕料理,你回去好生歇息調養。”
顏如璋答應了聲,後退之時又問:“聽說小鹿姑姑回宮了?”
皇帝一怔:“是啊,你哪裡聽說的?”
顏如璋道:“別的不說,我先從雪茶公公的臉上就看出來了。”
趙踞挑眉,不由看向殿門口,卻見雪茶立在門側,不知道在打量什麼,神采飛揚,臉上有光似的。
此刻皇帝突然想起,之前仙草離宮之後,尋常掃一眼雪茶,他總是面無表情耷拉著眼皮跟嘴角,跟現在這幅精神十足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趙踞嗤地一笑:“這狗奴才。”
顏如璋突然說道:“說來雪茶公公對小鹿是不是有點太上心了,難不成他們兩個……”
趙踞起初未反應過來,對上顏如璋的眼神,才驀地大笑:“你胡說什麼?”
可笑著笑著,不知為何,皇帝臉上的笑容好像有點凝固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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