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君擦去嘴角鮮血,凝視屋外茫茫的雪夜,輕聲道:“終究是棋差一招,這下,該如何是好……”
玉寧急得跺腳:“掌督教,你的身體不能再撐了,天大的事,也先回九渺歇息休養再說。”
“此事耽擱不得,尤其是……秀行……”秋水君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揚眉道:“追!”
63、占軀體,身不由己
雪紛紛地打落在頭臉身上,有的便融化,很快地整張臉便濕淋淋地,冰涼一片。
秀行抬手抹了抹臉,咬牙道:“呸,害得我受這等苦……可惡的臭道士,可惡的九渺神君,真真是偽君子一個,前一刻明明還疼愛的要死要活地,後一刻便不管我的死活,男人都是如此,負心薄倖的傢伙!”
嘴裡雖然罵罵咧咧,身形卻一刻也不停,回頭看一眼,又怒道:“這功夫倒消得窮追不捨了,方才還眼睜睜地看臭道士殺我來著,都是一幫無qíng的……哎喲,快點逃。”臉上表qíng有些兇狠地,全不似秀行平日的可愛模樣。
蛇妖是最擅長隱匿蹤跡的,又是風雪夜,大雪同狂風極快地將它留下的微弱妖氣掩蓋無蹤。何況蛇妖只剩一點魂魄,寄生於秀行體內,因此妖氣更是極為微弱,它拼力地行了一陣兒,居然暫時擺脫了清尊的追蹤。
蛇妖占了秀行身子,仗著她少年,體力同道法皆好,因此跑得也極快,但秀行到底是人身,扛不住如此的奪命狂奔,蛇妖雖想再逃的無影無蹤保險著些,卻無法再驅動沉如磐石的雙腿,眼見前頭風雪之中若隱若現地有一座屋宇,便急急地奔去,走近了看,原來竟是一座破敗的古廟,想必已經荒廢太長時日,寺院中雜糙叢生,窗欞半殘半存,佛像都破損倒在地上,屋檐之下結著大大的蜘蛛網,破損不堪地,在狂風之中搖晃。
蛇妖別無選擇,縱身進入,探頭探腦地在廟堂裡頭轉悠了一番,一屁股坐在已經破爛的蒲團上,嘆了口氣,道:“真是láng狽,早知如此,就不該參與他們的勞什子計劃,滅了九渺,對我有何好處?如今,功力未曾更上一層,反而弄得只剩下這點兒魂魄,那神君不是好招惹的,仗著他對這小丫頭愛惜過甚才瞞過他的眼,本想更捉牢了他,好成就一張極佳擋箭牌來著,如今被臭道士攪亂了好事,這神君必然更不放過我……萬萬不能被他們捉住,不然的話,下場必定是極為悽慘的。”
它自言自語片刻,又道:“為今之計,不能在外頭拋頭露面,只好找個地方藏起來,再辛苦修煉個幾百年,或許能把魂魄修補回來……”想到此處,忍不住又嘆了聲,“好生悽慘啊……”
它嘆了數聲,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腳,又笑道:“這丫頭身子倒好,嘖嘖,就差一步,那臭道士真是我的煞星!非要在這樣關鍵的時候攪局……那銷魂的味道,可真不賴,九渺的神君呢……”它說著,便咂嘴回味,“秀行”的臉上露出一種很是色-迷迷的表qíng來。
蛇妖此刻自然是最恨秋水君的,便又怒罵幾聲,誰知它罵完之後,便聽另一個聲音憤怒道:“你這混帳臭妖怪,你竟敢算計我,還敢罵我師父同秋水師叔,你這種為非作歹的臭妖怪,活該被剿滅斬除,你不思自己過錯反而怪些好人,當真是無恥之尤!”
蛇妖一怔,旋即捶地笑道:“哈哈,臭丫頭,我倒是忘了你了,怎樣,魂魄被囚禁的滋味如何?”
那聲音竟是秀行的聲,秀行出聲之後,蛇妖便恢復了自己的聲音,聲音尖細,很是難聽,秀行氣道:“你這無恥的蛇jīng,你懂事的,就趕緊地把我的身子還給我!自己速速滾走逃命,不然的話,我師父同師叔遲早要找到你,到時候把你千刀萬剮……由得你好受!”
蛇妖嘻嘻笑道:“臭丫頭,你的身子可不就是我的身子?嘖嘖,說起來,你還該感謝我才對,若不是我,你怎麼能跟你的親親師父玩親親呢?嘻嘻!”
秀行沉默,而後叫道:“無恥,下流!是你這妖怪作祟,我絕不放過你!”
蛇妖笑道:“這你可錯怪我了,怎麼能是我無恥下流呢?我寄生你的體內,先前並未曾占你的神志擠走你的神魂,我只能因你心中所願行事罷了,說起來,還是你這正經的丫頭無恥下-流一些,若不是你心中對你那親親師父有非分之想……我也難撮合你們行事……嘻嘻,你現在是不是也很恨你那秋水師叔,若不是他,你可就一償所願,跟你那親親師父翻雲覆雨啦!”
秀行叫道:“混帳無恥的蛇妖,你胡說!我才沒有!”
蛇妖垂涎道:“這可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兒,我雖然長久居住這樣偏僻之地,但也早就聽聞九渺神君美貌清俊舉世無雙的,只可惜他法力實在高qiáng……人也忒冷傲了些,因此從來沒聽聞有人把他勾上手的……且歷來那麼多輔神者,丫頭,我看也就你有這艷福呢,嘖嘖……方才那一番場景,真讓人回味無窮……”
秀行的聲音,似是個氣的要哭的意思,道:“你這猥瑣下作的蛇妖,不許你再亂說,我……我必要將你碎屍萬段……”
“被說中了心事就惱羞成怒了麼?”蛇妖嘻嘻哈哈地笑著,“只怕你心裡頭還想著你那親親師父呢……”
秀行無法,道:“好,你就自管胡說八道罷,我看你能逃到哪裡去,我就看師父跟師叔如何泡製你。”
蛇妖一聽,卻斂了笑容,臉上透出一股yīn狠之色,道:“你少說些煞風景的話,我方才說過了,要找個地方好好地藏起來,任憑誰也找不到!說起來……如今我的確是體力不支,小丫頭到底是不濟事!……只可惜此處是偏僻山野,若是在那些繁華之地,倒是可以找一兩個人來吃掉,補充一些體力。”
秀行怒道:“你敢!”
蛇妖聽她發怒,卻又笑起來,扭了一□子,道:“哦,對了,小丫頭,這是你的身子,我不能亂來的是麼……吃人這等殘忍之事,對你們修道人來說自然是不成的,其實,我也不大願意,有的人可不好吃呢。”
秀行哼哼了幾聲,不再做聲。
蛇妖卻又繼續道:“其實我為了躲避行蹤,已經整整地十年不曾面世過了,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其實就是你跟你親親師父做的那種……”
秀行一聽,叫道:“無恥!不許亂說!”
蛇妖道:“哼,我定要找幾個俊美男子……再嘗一嘗那美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