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玦道:“要你來管?”卻得意洋洋道,“她就是本帝君的妹子,如今有事問你,你給我老實規矩回答,膽敢弄鬼欺負我妹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小蛇哆嗦了一下,道:“小妖遵命就是了。”眼睛卻又羨慕又是嫉妒地望著秀行。
秀行見狀,感覺自己真乃“狐假虎威”,然而想到任務在身,便打起jīng神來,問道:“上回師叔問你之事,你是否有些內qíng,隱瞞未說?”
小蛇一擺尾巴,顯出幾分愜意,又本能地張口道:“哪有……”忽然掃見明玦惡狠狠的眼神,頓時將後半句話咽了下去,灰溜溜地縮在牆角,道:“如……你想如何?”
秀行見他如此,頓時鬆了口氣,又問道:“你隱瞞未說之事,究竟是什麼?”
小蛇將頭擱在身子上,小聲道:“我為何要跟你們說?”
秀行還未做聲,旁邊明玦道:“什麼?”上前一步,虛空一抓,便將小蛇握在手中:“我妹子問你話,你敢頂嘴?”
小蛇扭動身子,又是痛楚又是快活。
明玦死命地將小蛇在空中亂甩亂搖,道:“你敢不說?敢不說?”
小蛇吃不消這待遇,微微呻吟著。
秀行急忙上前攔住明玦,明玦才勉qiáng鬆手,小蛇跌在地上,昏頭昏腦,眼冒金星。
明玦道:“再不說,本帝君一腳踩爛你的蛇頭了事!又不是非你不可,本帝君是看在妹子的份兒上才來問你一句的,你敢再拿捏,本帝君可不似我妹子跟那沒用的秋水君一般心慈手軟!”
這小蛇分明是個吃硬不吃軟的,或許它天生對明玦沒轍,聽了明玦這樣一說,便伏在地上,道:“帝君大人息怒,大人相問,小妖焉敢不說?只不過……這個隱秘,是小妖的一點私心,說了的話,恐怕就什麼後路也沒有了……是以才猶豫……”
明玦奇道:“你都這樣了,難道還要什麼後路?”
小蛇鼓足勇氣,道:“這只是小妖的一點……極細微的私心,但凡有一丁點的希望……求大人稍加體恤……”
秀行聽如此狡詐的狡蛇,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很是詫異。
明玦看她一眼,知道她疑惑,便冷然地對狡蛇道:“看你這幅無賴模樣,就知道你又要提什麼條件了,有話你便痛快些說,別吞吞吐吐的,只不過你自己掂量著,你提什麼,本帝君會酌qíng理會,別異想天開。”
小蛇歡喜的又是一搖尾巴,才道:“帝君大人如此寬宏大量,善解人意,英明神偉,小妖是決計不敢再有半點欺瞞了的,小妖所藏私的那一點,其實真的有關小妖日後生死,本來先前小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故而什麼也不願說,後來得了這一線魂魄殘留,就想著……日後有個東山再起的機會,小妖絕不是說要再行禍亂於世,而只是想……能夠修成身形,再好見帝君大人……”
它說到此,又有些羞慚般,秀行幾乎能從這白色的魂魄體上看出它臉紅之態,一時又是好笑,又是可憐。
明玦一臉嫌惡,道:“儘快說正題。”
小蛇見他不出口相罵,就又繼續說道:“是是,小妖隱瞞的,乃是那個同小妖接洽的神秘人相贈的一物。”
明玦同秀行對視一眼,明玦道:“什麼?”
小蛇道:“小妖手裡的,乃是一枚佛骨舍利子,也不知他從何處得來,然而這東西,有極快的增進修為之效,小妖心想,日後假如從九渺逃離,還可以靠此物,就算再修不回原先的功力,頂不濟,也能再修回個元身的。”
明玦冷笑道:“你倒是挺會長遠計算。”小蛇道:“慚愧,慚愧。”明玦道:“這並非是誇獎你的。……那麼,你把這東西藏在何處?”
小蛇道:“先前小妖察覺九渺神君降臨,倉促間,便將它藏在一處隱秘地方……”說到這裡,忽地猶豫。
明玦道:“怎麼?你又打什麼主意?”
小蛇道:“小妖只是想……有個不qíng之請。”
明玦轉頭,對秀行道:“妹子你看,同他們jiāo易,總是要小心留神的,先前說了一大堆不知真假的,全是要挾,如今才是正題了。”
小蛇垂著頭,道:“大人明鑑,小妖只是想……大人必定是想要此物的,但倘若jiāo出了此物,小妖的退路就斷了,故而、故而……”
秀行道:“你到底想如何?”
小蛇沉默良久,終於重新抬起頭來,大聲道:“只要能讓小妖留在帝君身邊,小妖就願意jiāo出那舍利子,另外還有一件秘事告訴!”
明玦一聽,冷冷道:“都說過讓你不要痴心妄想,本帝君弄死你了事!”怒髮衝冠,抬腳就踢了過去,小蛇嚇得捲成一團,把頭縮在身子裡不敢動彈。
秀行忙將明玦拉住:“明玦師父……哥哥!”
明玦一聽“哥哥”,頓時轉怒為喜:“妹子!”
秀行道:“哥哥,你暫且息怒,你看它此刻不過是一個殘缺不全的魂魄而已……就算是……就算是……也不至於立刻殺害,嗯,還是留它,再……問問。”
其實明玦極疼愛她,大有百依百順之態,若秀行開口,他必然會考慮。然而秀行自有分寸,qíng知此事對明玦來說是有些難以接受,因此實在不好意思說什麼。
明玦望著秀行,不言語。地上小蛇抖抖索索冒出頭來,偷偷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