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行笑眯眯地,重道:“師叔,元初哥哥就是對你說這件事麼?”
秋水君道:“還有一件,他向我坦白了主使他做這些事的背後之人是誰。”
秀行心頭一震:“啊……”忽然之間記起靈崆——業火孤行曾來說過的話,心中頓時想到那人:看來靈崆說的是真,多半是她了。
秀行還未開口,卻聽秋水君嘆了聲,道:“這人你萬萬想不到的,乃是國師大人。”
秀行一聽,果不其然,便默然道:“果真是她!”
秋水君道:“怎麼,你早知道了?”
秀行道:“我本也是想來跟師叔說的……”又有些臉紅,本是要來通知秋水君的,怎奈昨晚上……難以脫身。
秀行便咳嗽了聲,道:“昨日靈崆……呃,他來,說過國師大人曾經私通過魔界……而且,當初我家被妖怪襲擊,我在蓬萊島被黑鯊怪襲擊……好似都是她從中搗鬼。”
秋水君雙眉緊皺:“居然如此……”
秀行也皺著眉,望著秋水君,茫然問道:“師叔,我不知她為何如此針對我,靈崆說她是因為師父喜歡我,故而嫉妒……我、我實在想不通,是真的會如此麼?”
秋水君靜靜地望著她,忽然緩緩伸手將她的手握住了:“秀行。”
秀行道:“啊?怎麼了,師叔?”
四目相對,秋水君並不作聲,素來波瀾不起的眼中似有什麼微微地涌動。
秀行望著這雙明淨的眸子,從最初的茫然到漸漸地有些不安,目光轉動間,忽然發現了秋水君握著自己的手,一時之間渾身略有些不自在起來,輕聲喚道:“師……師叔?”
秋水君看著她不安侷促的神色,手微微一緊,將秀行的手握了一握,但卻是極短的一瞬間,終於卻又緩緩地鬆開了:“嗯?怎麼了?”面上重新出現那種溫和之極的笑容。
“沒……沒什麼,”秀行忽然覺得氣氛有些怪怪地,皺著眉一轉眼,覺得自己是多心了,便撓頭道,“對了,那師叔打算怎麼辦?”
秋水君道:“哦,是了,我已經派了九渺的掌刑使前去天師監,不出兩日便能將國師帶到九渺,我會親自審訊,到時候大概就知道她究竟為何而如此。”
秀行點點頭,笑道:“此事有師叔出馬,我大為放心。”
秋水君道:“嗯……”手擱在桌面上,手指頭輕輕地一敲桌子,又道,“秀行,你如今是跟……清尊在一塊兒了麼?”
秀行聞言,面紅耳赤,吭吭哧哧道:“啊……啊……是啊……怎麼了師叔……”
秋水君手勢一停,眼睫微眨,沉默片刻,終於道:“沒什麼,只是……清尊對你……如何?”
“啊……”秀行沒想到秋水君會問自己這些,只不過……當初她剛上山來之時,在清尊跟前吃了氣,多半也是找他來紓解的,當下便也低著頭道,“師父對我……很好,很好。”
秋水君聽著她連說了兩個“很好”,面上的笑中緩緩dàng過一絲苦澀,卻轉過頭去。
秀行等不到他回答,便試探著叫道:“師叔?”
秋水君聞言,才又回過頭來,道:“嗯……好啦,沒事了……”
秀行道:“師叔沒事了麼?”
秋水君道:“嗯……這兩日,你不要外出,等國師上山了,咱們再作計較,使得麼?”
秀行猛地點頭:“好的師叔!那麼我先回去啦。”
兩人說罷,秀行便迫不及待地起身yù告辭,秋水君望著她的一舉一動,竟是一眼不眨地細細看著。
秀行背對著他,自是不知的,秋水君雙唇緊閉,那一抹溫柔的笑,卻仿佛是凝固在臉上一般,一直在秀行邁步出了大殿之後才緩緩地消失。
秀行告辭了秋水君,水含煙一事jiāo給他處理,她極為安心,又是“歸心似箭”,想要早點回去見清尊,一路蹦蹦跳跳跑的飛快。
奇怪的是,平常她跑到一半路就會氣喘吁吁,然而這一回,卻好似身輕如燕,絲毫也不費力……
秀行起初不以為意,後來腦中靈光一閃,想到昨天清尊所說的那件事,頓時如醍醐灌頂,手一拍額頭,叫道:“我怎麼忘了?我還以為我是太高興了不覺得累,難道……是因為師父跟我雙修了麼?”
想到“雙修”兩字,忍不住又也羞羞地,幸喜左右無人。
秀行想到這宗,便跑的更快,這一回她有心試驗,果然身形幾乎要騰空而起,都不需要念法訣。
秀行越發高興,也越發肯定了是清尊同她雙修之效,因此極快地回到後山,大老遠便叫道:“師父!師父!我回來啦!哥哥,狐狸……”
她遠遠地看到橋上無人,正左顧右盼,卻見自己舊居的房門開著,秀行哈哈一笑:“難道師父趁我不在,跑到我的房間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