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眨巴眨巴眼,「回去幹什麼?」
當然是干翻你。
謝亭沒把內心的潛台詞說出來,英氣的眉毛都擠到一起去,像是在看一個任性的小孩兒,「你到底在跟我鬧什麼脾氣?」
他還沒找林棉算那麼多筆帳,林棉竟然先跟他拿喬,謝亭多年來的強勢受到了挑戰,臉上的不悅越發明顯。
林棉遲鈍地發覺自己跟謝亭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他試探性地問,「是你讓我滾的。」
難道他會錯意了?
謝亭稍稍回憶了一下,想起自己在醫院說的話,當時他正在氣頭上,語氣重了點,哪能想到林棉真的那麼聽話,連日收拾行李跑路呢,他氣得跳腳,「我讓你滾回公寓,沒讓你自作主張滾出來。」
林棉這會子終於察覺自己確實是會錯謝亭的意思了,他盯著謝亭,心裡翻江倒海的,其實他總有一天要離開謝亭,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不如將錯就錯,儘管對謝亭這張臉還有些不舍,林棉還是咬咬唇道,「可是,我自己想滾了。」
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凝結,林棉見到謝亭的臉上微僵,他忽然就有點兒難過,但還是把話說完,「這兩年你對我很好,但是,我不能總是給你做情人,我媽和妹妹還不知道我在做這種事情,如果被她們知道,我媽一定會拿著掃帚把我趕出家門的。」真實想法是——好吧,其實是我賺夠錢了,不想再給你當狗腿子。
謝亭靜靜地聽著他講,林棉仰著臉,神情認真,聽著並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你覺得是我先提出分開,你面子上過不去的話,那可以由你來開口,我一點兒也不介意。」林棉順勢搖搖頭,表達自己的誠懇。
做人要有始有終,他給謝亭做情人這兩年,什麼都是順著謝亭的,這會子也應該發揮他最後的職業道德,給謝亭一個很好的台階下。
可是他把話說完,都沒等來謝亭讓他滾的字眼,他睜著圓眼仔細地看謝亭,發覺他正一臉無可奈何,細看甚至是帶點寵溺的,他懷疑自己眼花了,謝亭怎麼會用這麼溫柔的眼神看他呢?
林棉想起來,自己和李垣幾分像的臉,很快就會意了,乾脆就再盡最後一次職吧,於是試探性地問,「還是謝總想打個分手炮?」
謝亭本來因為林棉的話有些動容,但感動總是撐不過三秒,聽見林棉這時還有心情跟他說上床的事情,頓時又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是你想打還是我想打啊?」
林棉想起謝亭的身材,想到他的腹肌和人魚線,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這個,得看您的意思。」
他話音未落,謝亭已經攥住他的手腕,本來是想親下去的,眼前驟然閃過那隻油膩的雞翅,不免嘖了聲,然後把林棉拉到浴室去清洗。
說是分手炮,那當然要打個夠本,林棉把這兩年的實踐經驗全用在謝亭身上了,他平時乖得像只貓,到了床上就野得不行,在謝亭的後背上又抓又撓,抓出了一條條淺淺的紅痕,謝亭把他按在不那麼柔軟地床上翻來覆去地干,心裡有氣,動作幅度就特別大,把憋了一路的問題問了個遍。
「你想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