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一陣忙活,終於讓蕭長生安靜下來。
「媽。」他靠在床頭,唇色蒼白,「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坦白,希望您能原諒我。」
夕陽透過窗戶,落在蕭長生蒼白得有些發青的臉上,隱隱透出死氣。
蕭夫人心疼得不行,「無論什麼,媽媽都原諒你。」
賣慘的蕭長生見養母全心全意的對自己,心裡很愧疚,嘴上很誠實。
「爸爸之所以把古董行交給洛洛,是因為我之前怕客人打碎真古董,便拿贗品放在展架上。」
「誰知被洛洛當做把柄拿住,便找了人專門打我的臉。」
「您知道,爸爸為人正直,最討厭弄虛作假。」
「所以......」
商海沉浮,顛倒黑白的事情蕭長生做過不少。
只是他沒想過,這種手段會用在蕭夫人身上。
說之前。
蕭長生也覺得自己需要很大勇氣才能欺騙這個善良的女人。
出乎意表,他說得很自然,蕭長生自己都很意外。
「所以爸爸把古董行的權利讓給了洛洛。」
蕭夫人怔了怔,雍容優雅的貴婦額頭上青筋亂跳,「洛洛怎麼能做出這種同室操戈的事呢,他怎麼那麼壞。」
無法接受親兒子算計養子。
蕭夫人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早說了江洛很壞,媽你還不信。」同一病房的蕭長樂瓮聲瓮氣道:「他就是天生的壞胚子!」
因為鼻樑骨被江洛打斷。
蕭長樂說話都難受。
他恨死江洛了!
蕭長生勸說,「媽,別往壞處想。」
物極必反,蕭長生很會拿捏這個度。
既能讓蕭夫人對江洛的印象越來越差。
也不至於讓蕭夫人氣急攻心,打電話和江洛求證真偽。
「我替洛洛向你道歉。」蕭夫人拉住長子冰涼的手,「洛洛從小不在我身邊,江家又是那樣的環境,他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說是江家那個賭鬼要求洛洛這樣做的。」
血濃於水,蕭夫人雖然偏心。
但是還是下意識為江洛『開脫』。
原本心情大好的蕭長生臉頓時垮下來。
他咬緊牙關。
為什麼,為什麼?!
僅僅因為有血緣關係,就能讓媽媽全心全意的相信江洛。
血緣真的那麼重要?!
蕭長生只覺得心裡像被重錘狠狠的砸了一下又一下,沉重的痛感,從心臟竄到四肢百骸,他手軟腳軟,呼吸困難。
「媽。」蕭長生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你真善良。」
蕭夫人只是普通的家庭主婦,善良,溫和。
若說缺點,便是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