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雙手停在空中不動了。
猩紅的鮮血滴滴答答落在江溪的臉上,他瞳孔猛縮,寒毛直豎,絕望的看著江洛。
他在心裡憤怒的咆哮。
TMD!
你讓我考慮為什麼停手?!
我考慮不清楚你就不移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溪的精神都快被江洛搞崩潰了。
黑店,黑店!
他這輩子都不會來黑店了!
「失去這些東西,我身體會有什麼傷害嗎?」江溪顫聲道:「嗚嗚嗚,老闆,我只有你了。」
絕望的淚水從江溪的臉上滑落。
他開始懷念江洛的好。
如果哥哥在這兒的話,他一定會拼盡全力救自己,哪怕付出生命。
江溪越想越委屈,不僅埋怨江洛為什麼那麼聰明,為什麼要發現他的計劃。
安安靜靜的死不好嗎?
江溪的大腦一片混亂,他恨江洛無情,卻愛江洛不顧一切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一邊怨恨江洛。
一邊想念江洛。
恍惚間,江溪想起自己和江洛剛進入遊戲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自愈能力還沒覺醒,又容易受傷,傷口恢復極慢,哥哥將自己保護在身後,哪怕肋骨都被砍斷了,腿被打斷了,也不讓自己受一星半點的傷害。
他們在闖飢餓地獄的時候,食物極其稀缺,觀音土,樹皮,草都成了玩家的食物。
在最絕望的時候,玩家沒有糧食了,開始人吃人。
江溪餓得太厲害了,看到玩家在烤人肉,邀請他一起進共享盛宴,拿起一塊滋滋冒油的大腿肉就要吃,被趕回來的哥哥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那是哥哥唯一一次打他。
然後,哥哥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麵餅,麵餅很堅硬,和吃石頭沒區別,江溪卻吃得很開心,那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後來江溪才知道。
這一塊麵餅是哥哥去了角斗場,和窮凶極惡的歹徒,殺人犯,惡鬼搏鬥了三十場,用命贏來的。
往日的記憶江溪腦海中閃過。
他又想起和哥哥在極火地獄的的時候,哥哥趴在燒紅的鐵板上,用身體當做橋,給他鋪了一條生的路。
還有......
記憶像雪花一樣紛至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