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話說得太直白,直白到圍觀的眾人頓時來了精神。
「我聽說尚書對雲兮非常照顧,莫不是真的有這種打算?」
「江家高門高戶,江洛生的醜陋又有殘疾,無才無德,江尚書家只有這一脈,所以他從蜀中將雲兮公子接到江府,說不定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嘶!雲兮公子剛才那番話,言語間對江洛毫不尊敬,虧我當他是清風明月之人,沒想到竟是這等小人!」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雖然江洛的話說得難聽,但云兮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被人指指點點的雲兮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本意不是這樣!
只是想讓江洛識時務,早點嫁給攝政王不要作妖!
雲兮的臉漲的通紅,紅到發紫,被人戳脊梁骨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表哥。」雲兮只恨自己操之過急,把心裡話說出來,忙補救:「我不是那個意思,攝政王乃當朝重臣,你若是給他難堪,丟的不僅僅是王府的面子,而是整個皇室的顏面!」
天子為君,他不信江洛還要撒潑!
江洛不走,他的計劃如何實施?!
「本王的王妃需要你一個外人置喙?別說他丟臉,就算把皇宮都砸了,本王也寵著!」
冷冰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嘲笑江洛的風向頓時變了。
「哇,攝政王寵夫,太寵愛了吧。」
「不是說攝政王病入膏肓,來不了嗎?」
「哈哈哈雲兮以為自己代表皇家說話,沒想到被攝政王懟回去,臉都被打爛了!」
雲兮尷尬的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又想抽爛那些人的嘴巴,好讓他們安生!
眾人紛紛望向聲源處。
只見一個身著紅色袞袍的男人騎著高頭大馬朝這邊飛馳而來。
男子面容冷峻,眉眼鋒利如刀。
他坐在的奔馳的棗紅色駿馬上,紅色的婚服隨風翻飛,鮮衣怒馬,絕代風華,登時讓圍觀的姑娘們羞紅了臉。
男子比黑曜石還黑的眸子落在花轎上,亮得驚人。
他跳下馬,大步流星走到花轎前,俊美逼人的臉上冷冰冰的,內心卻好似火山爆發,心潮澎湃,恨不得撕碎礙事的轎攆,把他的王妃緊緊的抱在懷裡。
離花轎越近祁爍越緊張,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了,眼睛望眼欲穿。
皇帝的賜婚擺明了是羞辱自己,祁爍自然不屑一顧,他早已經心有所屬。
從降生那天起他夢裡總是出現一個少年。
少年手持長劍,渾身散發著凌人的殺氣。
記事起,祁爍便招來術士讓他們給自己尋找夢中的少年。
二十多年,無疾而終。
先帝怕祁爍生出癔症,便讓國師卜算,國師給了他一枚鮫珠,並告訴祁爍。
當他夢裡的人出現時,鮫珠會變成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