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呼呼大睡吐出比臉還大的金團,骨節分明的手將它蹬開的小被子拉起來,重新蓋上。
小胖幾越來越懶了。
以前還知道守夜,現在,呵。
江洛心裡冷笑一聲,態度惡劣的捏著金團的腮幫子。
金團迷迷瞪瞪睜開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印出江洛陰測測的臉,它懵懵懂懂的抓起江洛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夢裡都能夢見阿爸,看來崽崽太餓了,先吸一口。」
鋒利的牙齒沒入江洛的手指里,他氣得火冒三丈,抬手就把金團甩到牆上。
「咚——」
金團摔得眼冒金星,臉上卻露出一臉饜足的憨憨樣。?(??????????)?
它在剛才喝到了阿爸的血!?(?ˊ?ˋ)?
阿爸好久沒給崽崽餵食了,果然在做夢,嗚嗚嗚。
即便那麼狠狠的從半空中砸到牆上,再從牆上滑到地上,哪怕變了形金團也沒醒來。
江洛:「......」
他看了看被咬出一個洞的手指,把小胖幾撿起來扔到床上,「得寸進尺了你。」
話是冷冰冰的話。
語氣卻沒有責怪的意思。
銀色的月輝籠罩著整個甜蜜小鎮,現在是凌晨兩點,家家戶戶都睡了,卻是那些偷雞摸狗的人活動之時。
穿著道袍的江洛飛到屋檐上,冰冷的雙眸眺望謝父逃亡的方向,嘴角露出病態的微笑。
......
「謝國安。」
蒼老冰涼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一陣陰風呼嘯而過,謝國安只覺得背脊發涼,脖子後面傳來冰涼的觸感。
被按住命運脖頸的謝國安不敢回頭。
「為什麼不敢回頭來看我?」
熟悉的嗓音令謝國安頭皮發麻,他腦海中浮現出張道長發現他偷盜賭博時一臉無奈的樣子。
從前他覺得張道長在多管閒事。
現在,做了虧心事的他只覺得頭皮發麻,根本不敢回頭看背後的是人是鬼。
「張道長!」看到肩膀上那隻透明的手,謝國安只覺得心跳加速,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被凍僵了,整個人瑟瑟發抖,說話的聲音一打顫,「對......對不起,我不應該對您的功德箱不懷好意,我也不應該欺負你的小徒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肩頭濕了一片,一根水草從肩頭上掉下來。
水草落在地上,謝國安好像被什麼掐住了脖子,呼吸一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從腳底竄到頭皮,他瞪大了眼睛,仿佛掉在地上的是自己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