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康康想要什么爸爸都給買。」小兒子撒嬌求禮物的模樣萌化了江於民這個老父親的心,「多吃菜,多吃菜,這樣才長得高,長得快,長得健壯。」
父慈子孝的一幕讓繼母心裡暖暖的,她夾了一塊肉味到兒子嘴邊,「康康,還不快謝謝爸爸。」
康康得到想要的東西,他挪動兩百八十斤的 肥胖身軀,笑得憨態可掬,「謝謝爸爸。」
「不用謝,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不會給你。」江洛慢悠悠道。
此言一出,江於民和繼母震驚的看著江洛,氣得火冒三丈。
「江洛!你跟誰那麼說話呢?你是誰爸爸?你這個小雜種!」江於民氣急敗壞的拿起木凳子朝江洛這邊砸過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雜種,看我打不死你!」
從他抄凳子的熟練度來看,這樣的動作他做過很多次,形成了肌肉記憶。
「嘭!」
厚重的椅子眼看要砸到江洛身上,他輕輕往後倒退。
「咔嚓——」
椅子把江洛身後的魚缸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魚缸玻璃是鋼化玻璃,沒普通玻璃那麼脆,不堪一擊。
若想砸破魚缸,必須用很大的力氣。
倘若江洛不閃躲,凳子砸到他頭上必然頭破血流,說不定還要進醫院搶救室。
「躲,你一分錢也嗎沒有拿給老子,進門之後出言不遜,現在還敢躲?」記憶中江洛懦弱無能,不論自己怎麼大罵對方都只會默默地承受,像個娘炮一樣哭唧唧掉眼淚,變成江於民最噁心的樣子,他氣急了,「今天,老子不打死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公,不要那麼生氣,氣壞了身體可不好,而且洛洛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心直口快。」繼母嘴上說著勸說的話,手卻很誠實的送上沾滿血液的鞭子,「他有口無心,別怪了他。」
「有口無心?我看他就是有心的!」江於民火冒三丈,「今天不打死他,我就去死!」
氣死了氣死了!
江洛的反抗在江於民眼裡,他就是大逆不道,在挑戰他的權威。
這個家他是大王!
是獨裁者!
決不允許任何人對自己產生質疑,更不許任何人挑戰自己。
江洛成功的激起他的怒火。
「那你怎麼不去死?」江洛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殺意,「我先天性癲癇是你一手造成的,錯的是你這個賭鬼,你有什麼資格和臉面把這些過錯放在我身上。」
「我小的時候,你們靠奶奶養活。」
「我長大了,你們靠我來養活。」
「不僅如此,你還把我賣給了賭場還你的債。」江洛一步一步逼近面色鐵青的江於民,「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吆五喝六?」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令人窒息的涼意,難以言喻的壓力撲面而來,江於民被鎮住了,他呆呆的看著江洛。
這是江洛第一次正面反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