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卡戴爾摘下黑色斗篷露出乾枯分叉的頭髮。
原本藍寶石般明亮的眸子早已經失去該有的光。
灰暗得如同不會反光的玻璃珠。
她臉蒼白而衰老,整個人瘦的像是骨頭撐起來的行屍走肉。
枯瘦取代了豐滿。
衰敗取代明艷。
那股邪異的力量瘋狂剝奪蘇珊.卡戴爾的健康,這是孕育邪神帶來的後遺症。
即便江洛及時取走那個恐怖的嬰兒,她還是不可逆的以常人十倍的速度衰老。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因為仁慈賞你一口飯吃,同情變成了把我推向痛苦漩渦的手。」
蘇珊卡戴爾從斗篷里拿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她面色衰老而蒼白,心如死灰,「艾米.費南德,我恨你!」
她的低吼如同詛咒重重的敲擊艾米.費南德的心,他放下手看著美貌不再的蘇珊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震驚。
怎麼會這樣?
蘇珊為什麼會衰老!
他定定的看著蘇珊,咽喉里發出痛苦的咕噥,眼淚濕潤了眼眶,模糊視線,歇斯底里的大喊,「恨我?哈哈!那就恨吧!」
恨總比淡忘好,至少自己在蘇珊心裡還有一點點分量。
「如果有下輩子,我依舊會找到你,你生是我的人,不論天堂地獄你都只能是我的,是我的!」艾米.費南德咬牙切齒地說。
「我是自由的。」蘇珊.卡戴爾讓人無視對方的瘋狂。
她衝到男人面前高高舉起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進艾米.費南德的心臟:
「我不是你的玩物,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囚禁了我的身體,但是我的靈魂是自由的。」
「噗嗤——」
鮮血如注,噴涌的血液染紅了蘇珊.卡戴爾的顫抖的手,她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的表情。
從江洛幫她把那個邪惡嬰兒從肚子裡剖出來的那一刻;
從她對江洛說,要親自殺了艾米.費南德的那一刻;
從親眼目睹江洛毀天滅地,連邪神都能摧毀的那一刻,蘇珊.卡戴爾從愛人移情別戀的痛苦絕望里抽出來。
她的靈魂輕飄飄的飛到空中,恍惚看到了愛人的臉,投入了愛人的懷抱。
那一刻開始,蘇珊.卡戴爾相信了江洛說的話。
他不是自己的愛人。
他是神明,是給自己斗篷讓自己近距離觀神戰不會受到傷害的仁慈的,善良的真神。
那個深愛自己,想盡一切辦法賺錢想和自己結婚,在自己痛苦給自己溫暖擁抱的愛人已經死了。
他死得無聲無息,甚至連紀念的墓碑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