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愣了下,「回老爺,大公子在皇城司,夫人在靈隱寺上香,怕是來不了。」
江父怒道:「江洛和他娘,能明白嗎!」
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江侍郎從百官口中探查到這個病秧子兒子竟然高中前三甲,比他還有出息,當初他拼盡全力也只是個探花。
江洛在考場上的事已經在文武百官中傳開了。
什麼是天驕?
這就是天驕!
不到一刻鐘便寫出了令人拍案叫絕的文章,江侍郎覺得是時候把江洛帶回府了,畢竟他們是血脈相連的骨肉至親。
嫡長子光耀門楣,江侍郎長長的舒了口氣。
長女雖然是朵解語花,可終究還是要嫁作他人婦,不可能住在這裡,一輩子成為自己的助力,無法光耀門楣。
至於江含,不提也罷。
「百善孝為先,倘若江洛不配合,他想出仕入相?做夢。」
江侍郎並不擔心江洛不回家。
他可以給江洛鋪路,彌補這些年的缺憾,厚待他們母子,不信江洛不回來。
......
江洛坐在薔薇花牆小憩。
金團躺在一朵巴掌大的紅色薔薇上曬太陽,肉呼呼,毛茸茸的小肚皮翻開,比臉還大的鼻涕泡成了天然遮陽傘。
那日之後,江洛從金團的口水兜里掏出幾塊金子置辦新家。
席樂笙的動作比江洛更快,在他找房子的時候,將自己的宅子送給江洛,美名其曰:資助。
君子不吃嗟來之食。(君子不吃討飯要來的食物)
搬家那日,席樂笙對江洛說:「小先生才華橫溢,必定能高中狀元,屆時,我就是先生的弟子了。」
江洛欣然接受。
他素來喜歡享受,貧民窟是原主住的地方,不是江洛住的。
江含被吊起來打的那天,江母在漿洗衣服,她回來的時候看到滿院子的血嚇暈過去。
江洛耐著性子解釋。
自從搬到折桂街後,席樂笙白日不來,怕給江洛惹麻煩,夜裡經常翻牆進來。
江母遇見過好幾次。
席樂笙的態度讓見多識廣的江母以為他把江洛當孌童,氣得連夜要帶江洛回去。
江洛紋絲不動,冷淡道:「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月例不會少你半分。」
他來幫原主復仇。
不是來幫原主盡孝。
江母眼睛頓時紅了,委屈的拎著包袱往回走,她要是走了,洛洛生病無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