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綿綿強忍劇痛,「府尹大......」
——你好騷啊!
突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綿綿愣了下,她咬牙忍住疼痛,眼睛滴溜溜的轉,搜尋誰在罵她。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江綿綿:「???」
面前?
她的目光掠過父親,弟弟,落在江洛身上,目光怨毒的剜了一眼,憤憤的轉到席樂笙身上,卻猛地對上那雙寒冷刺骨的眼睛,連忙低頭。
江侍郎想的是江洛這個逆子。
江含則是在心裡把江洛千刀萬剮。
江洛和席樂笙是她唯二聽不到的人,那說話的人是誰?
「嘶!」刺痛越來越強烈,江綿綿聽到「沙沙沙」的聲音,她身體一歪,倒在地上。
到底是誰干擾她?
她從未聽過誰的心聲是「沙沙沙」的。
好痛,好痛,痛死了!
江綿綿緊緊抱住腦袋,四肢抽搐,眼睛翻白,口中吐出白沫。
「阿姊!」江含嚇傻了,「大夫,大夫!」
府尹見狀,連忙讓人拿帕子塞進江綿綿嘴裡,「控制住她,她羊癲瘋犯了,別讓她咬到舌頭。」
江綿綿聽到府尹的話,生氣極了。
她沒病,沒有病,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而已。
不行,不能讓所有人看到自己這一副醜態,萬一傳出去,自己都沒臉活了。
江綿綿淚流滿臉,「父......父親,帶.....帶我回家......回家......」
她第一次犯病在貧民窟,那時候人很少,那地方的人也不可能接觸到貴族圈子。
如今府衙,來看今日審判的人那麼多,其中不乏大戶人家的奴僕。
第一次,江綿綿否認了,並且抓了幾個人說他們造謠,將其關進大牢,吃了幾天牢飯。
這一次被那麼多人看到,那麼多雙眼睛,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只要父親帶她回家,減少影響就好。
江侍郎看到口吐白沫的江綿綿,不僅沒有上前安撫,反而倒退一步,眼裡充滿了驚恐和嫌惡。
江綿綿被父親的目光刺痛。
心臟好像被重錘狠狠地敲一樣,疼得難受,疼得她渾身顫抖,渾身痙攣。
「阿姊,我帶你回家。」江含抱起江綿綿正要走,卻被江洛堵在門口,「想走?」
江含目眥盡裂,他一個人無法抱穩掙扎抽搐的江綿綿,「我姐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那是她罪有應得。」江洛看了眼正在調頻的金團,嘴角一抽,「你不能走。」
江含眼睛裡冒出兩簇怒火,咬牙切齒道:「江洛,你再阻攔,我定要殺了你,千刀萬剮!」
此時,江侍郎也回過神來,卻被席樂笙一個眼神凍僵,乾巴巴的杵在原地。
「把她送到皇城司的醫館。」席樂笙招來屬下,「讓太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