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得從昨天半夜說起,倆人在客棧房間裡換了裝扮後,便在半夜偷偷從客棧離開,第二天上午又從花仙城的角落裡走出,扮成了好色修士與自己的愛妾舞娘,找了一間別的客棧。
——起先是沒有任何房間的。
但云逸雁一擲千金,扔下了大把靈石,接待的小二頓時喜笑顏開,給他們特別安排了一間單獨的院落,希望這位貴客滿意。
而雲逸雁也只是風流一笑,搖著扇子,攬住謝妄言的腰肢,然後大搖大擺走進了院落里。
剛剛走進院落,他便立即放開了攬住的謝妄言,緊接著又從懷中掏出那熟悉的帕子,擦了幾下自己的手指——
「……至於嗎你?」
謝妄言叉著腰在旁邊看著無語,「你深閨純潔少男啊?」
雲逸雁只是遞來一個眼刀。
謝妄言立即做出一副給自己嘴巴拉上拉鏈的姿勢——雲逸雁雖然看不懂這意思,但也大概猜出這是對方要閉嘴的意思。
相看兩生厭的倆人(準確說是雲逸雁單方面不友好),一起走入了這院落里。
因為雲逸雁豪擲靈石的緣故,小二們楞是擠出了這個院落……院落里的房間不少,足夠謝妄言與雲逸雁倆人分別居住。
但現在既然倆人扮演的是好色的紈絝子弟以及嬌媚的異域舞娘,當然還是住在一個房間內比較好。
謝妄言此時的頭髮也被特殊的藥水染成了金燦燦的顏色,搭配天生的雪膚,看上去確實仿佛傳說中的胡姬舞娘。
倆人剛剛進入房間,謝妄言剛準備撲到大床上,就被雲逸雁拎住了上衣。
卻沒想到這上衣本來就剛剛好卡在肋骨的位置,他這麼一拎直接讓衣服的下擺滑到了近乎鎖骨的位置——
「咳!你謀殺啊!」
雲逸雁在拎著謝妄言上衣領口的時候,便暗道一聲不好,果然下一秒就看見這件紅色的上衣在自己的眼前被提起,所幸衣服的下擺綴滿了珍珠裝飾,雨滴一樣墜下的顆顆珍珠恰好擋住了謝妄言的胸口。
他避開視線,立即鬆開了抓住謝妄言衣領的手——
「砰!」
謝妄言的身體一時沒了支撐,直接倒在了床鋪上。
雲逸雁看了眼自己鬆開的手指,又看了眼正面倒在床榻上的謝妄言,沒什麼誠意地說了聲,「抱歉。」
「你給我記住!」謝妄言從床榻上爬起來,他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然後把覆蓋在自己臉上的面紗摘下。
雲逸雁看了眼他此時的裝扮。
眼前的少年本就是極為漂亮的人,否則也不會讓葉縱思不顧風度,為了他大打出手爭風吃醋,就連他那個所謂的好朋友,他伺候的周輕恐怕也對他有別的想法。
他天生一副色素淺淡的模樣,無論是天生的淡琥珀色雙眼,又或者是泛著粉色的嘴唇,還是近乎新雪一樣的膚色,興許是縮骨的影響,他現在的輪廓更加柔和,更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感,搭配特意染成淺金色的頭髮,蜷曲的披散在肩頭,更像是富裕人家後院裡嬌養著的,來自於異域的貌美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