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糕點放在了桌子上,一隻手拿著糖葫蘆,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的倆人,然後感興趣道,「你們真是從驪洲來的?」
「……」壞了。
謝妄言見對方如此感興趣,便有些頭大。
他當然沒去過驪洲,之所以說這個地方,也無非是這個地方過於偏僻,除了想要殺出一條血路,獲得資源的修士外,幾乎無人會去這兒歷練。
大的仙門資源多,光是小秘境就不知道有多少。
而驪洲卻只有凶獸沒有珍獸。
意思是這兒的凶獸都是沒有任何自己意識的怪物。
除非是那些鄉野修士,或者師門實在沒有任何資源的,才會去驪洲碰碰運氣——傳言這也是上古時期的戰場,曾經有過一場修士與凶獸之間的大戰,死傷無數。
但也在驪洲外的古戰場裡,留下了許多隕落修士和被殺死的凶獸的寶物。
一般只有深入古戰場,才能拿到這些傳承。
他聞言便猶豫道,「……我與夫君雖然是從驪洲而來。」他慢慢靠在青魚的身上,感覺到青魚因為自己的突然靠近,突然繃緊了胳膊肌肉,他安撫地拍了下,示意不要戒備。
然後又繼續道,「我們大多數是居住在城中。」
「我近乎於凡人沒有區別,夫君也修為低微……」他對少年道,「如果你是想要詢問古戰場的事情,恐怕我們二人也不知道多少。」
他這番話也不奇怪。
驪洲人如果離開驪洲,被外人詢問最多的,便是古戰場的寶貝。
「原來你們也不知道啊……」少年有些失望地撇嘴,他撐著腦袋又看了眼謝妄言與青魚,「我還以為驪洲人都知道古戰場的事情。」
謝妄言沒理會他的失望,只想把他趕緊打發走了,「你剛剛說比武招親只想要觀摩不需要任何門票?」他明知故問,「那我與夫君也能直接進入嗎?」
「並不需要一定是修士才行?」
這麼問也是為了加深他不是修士的印象。
「隨便,沒人管。」少年不爽地說,「反正都是來看熱鬧的。」
他撐著下巴,沒再看倆人,「哎,我也好想去驪洲,看看古戰場……像我舅舅一樣,獲得機緣。」
謝妄言能看出眼前這位少年的修為不過築基初期,想去古戰場那真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眼見從這人口中打探不出來任何消息,他找了藉口就準備帶著青魚離開。
卻在剛剛準備離開的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橫的威壓。
但也只是一瞬間,他身邊的青魚近乎應激似的想要起身,被他立即摟住了胳膊。
謝妄言透過斗笠,只看見一個穿著長衫的青年慢慢走了過來……他手裡提著剛剛採摘的靈花和靈草,衣服的下擺還有些泥,仿佛才從山林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