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雁若有所思,「我覺得你和你家公子在一起的時候,倒是很聽話。」
他想起了自己初見謝妄言的場景,便是在蓬萊仙山下院——並非周輕的院子裡,而是更早之前。
下院裡的修士們龍蛇混雜,小門小派又或者散修都有,蓬萊仙山這些侍從抱著什麼目的來的,大多數人也略知一二……雲逸雁便是在那個時候聽到了謝妄言的名字。
聽說下院有個極為漂亮的侍從,被分配給了一個來自於小世界的鄉巴佬。
說話的修士是一個小門派的大弟子,說到那侍從的時候,語氣里不免有些狎昵,恨不得自己能將那個鄉巴佬取而代之,自己細細賞玩這侍從才好。
雲逸雁向來不喜這些事情,但說來也巧,那日他在下院本就是找找個清靜的地方閒逛,卻無意中撞破了一出大戲。
——看見了葉縱思言語裡對這侍從的勢在必得。
他心底覺得可笑,又覺得葉家實在仗勢欺人。
生平第一次心底產生了些許好奇,想知道能讓葉縱思惦記,又讓周輕這個他認為極為厲害的修士維護的侍從,能是怎麼樣的人?
他原先以為他會是那樣妖嬈的帶著脂粉氣的少年。
卻沒想到那是他兒時竹林里的一陣風,帶著些許的曠野氣息和清幽的竹香,漂亮得就像一株青竹。
而後他在周輕的院子裡,正面見到了這個少年,背後是落英紛飛的桃花樹,落下的花瓣恰好落在了他的肩頭……他看了眼那與少年擦肩而過的花瓣,最後也只是冷漠的無視了少年,然後說了句——
「也就普通。」
「……但是他死了。」謝妄言認真地看著雲逸雁,「我傷心過度,性情大變不行嗎?」
「胡說八道。」雲逸雁說。
他看向床沿的謝妄言,「轉過去。」
「我現在轉過去了!」謝妄言說,「我等會兒還是會轉過來。」
他就是想看雲逸雁一副冷冰冰,但是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
也就是仗著雲逸雁雖然人看著高嶺之花了點,但其實為人還是不錯的……他這念頭還沒轉完,就發現自己的視線被蓋住了。
「?」什麼東西。
雲逸雁把自己覆面的那白色鮫紗折成長條,綁在了謝妄言的眼睛上。
然後把對方的手臂又塞回了被子裡。
他低頭看了眼蒙住了雙眼的謝妄言,指腹隔著鮫紗在他的眼皮上磨蹭了下,「你乖點。」
謝妄言生氣!
但是雲逸雁把他塞回被子裡的時候,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術,居然讓他的四肢都裹在被子裡動不了了。
他張開嘴,抬頭就準備去咬雲逸雁的手指——
卻沒想到真給他咬到了。
「……」謝妄言咬著雲逸雁的手掌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