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言此時染成金色的髮絲凌亂地鋪開在自己的膝蓋上,他伸手替對方梳理了下幾乎要被他滾成一團的髮絲,「之前怎麼不見你這麼愛乾淨。」
「……我那是沒條件。」謝妄言說著,反射性的拉著他身上的衣服,仔細聞了一下。
還好,沒啥味道。
那舞娘衣服的胸口,對於清瘦的少年人來說,本就是有些寬鬆的。
雲逸雁坐在床沿,謝妄言撒潑一樣趴在他膝蓋上,這會兒剛把衣服揪起來聞了一下——就被雲逸雁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別亂動。」
雲逸雁說著,掀開了在自己膝蓋上撒潑的謝妄言。
然後走到房門口的位置——
「換水。」
謝妄言一聽要有人進來,就急忙抓著旁邊的被子,蓋住了自己。
他們這還是有任務呢,千萬不能現在就暴露了。
幾個侍女慢慢進入了房內……空氣里只有氤氳的水汽,倒是沒有什麼別的多餘的味道,其中有人稍微在去換水的途中,悄悄打量了眼站在屏風旁的那位紈絝公子。
對方不笑的時候,倒是絲毫不見先前的輕浮感。
倒是有種仿佛月下桂花一樣的清俊……
而那位寵妾裹在被子裡,倒是絲毫看不見身影。
——也不知道今夜還會再叫幾次水呢。
有人心底暗暗想到,但手腳動作還是麻利,飛快換了新的洗澡水之後,就彎腰告退了。
謝妄言聽到那邊離開的聲音,頓時又掀開被子,他看了眼坐在一旁開始給自己沏茶的雲逸雁,「你不迴避下?」
雲逸雁目光很冷,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謝妄言——
「你?」
「這叫公平。」謝妄言說著就拿著剛剛蒙住自己眼睛的鮫紗,走到了雲逸雁的身前。
雲逸雁坐在一旁的矮榻上,看見謝妄言靠近也沒有躲閃,任由對方靠近了自己。
謝妄言舉著手裡的鮫紗,左右打量了一下雲逸雁的表情——
雲逸雁只是坐在那裡,沒有動彈,也沒有反對,似乎是默許了對方的動作。
謝妄言手裡拿著那鮫紗,比劃了一下動作,雲逸雁身量本就較高,即便坐在了榻上,對於運用縮骨功頓時矮了10多公分的謝妄言來說,還是高了點。
他比劃了幾下,又稍微靠前了一些。
「你過來點。」他說。
然後一條腿的膝蓋搭在了矮榻的邊緣。
雲逸雁的目光看了眼對方的膝蓋——恰好卡在了他坐下來之後雙腿微微分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