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服依舊是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似乎並不在意房中多出來的一人。
貫穿胸口的傷疤清晰可見,更別提那遍布身體各處的其他傷痕……謝妄言看了一會兒,不免有些失神,他心底好奇這些傷痕來自於何處,卻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夠打探的問題。
「過來。」桑梧洺站在畫案前道。
「替我研墨。」桑梧洺手中捏著畫筆,他沒有看謝妄言,只是在構思著自己下筆的畫面。
「……」蒼天啊!研墨什麼的他不會啊!
謝妄言咽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我不會」,擔心自己說完這句話,沒了利用價值就被桑梧洺一把掐死。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桑梧洺的身旁,沉思地看著畫面上那一整套的作畫工具……嗯,是怎麼研墨來著的?
謝妄言試著按照自己以前看過的電視劇做的那樣,撩起斗篷就準備開始研墨,就被桑梧洺用濕潤的筆尖戳了下手背——
「你沒寫過字?怎麼笨手笨腳的。」
謝妄言應該要怒的,但是——
「……確實不曾。」謝妄言羞赧道,來到這個修真世界後,他還真的沒怎麼寫過字!
就算之前寫了,也是那邊準備好了筆墨,自己研墨還真沒試過!
桑梧洺聞言也有些詫異,他上下打量了謝妄言片刻——
「那你平日裡里能看懂書籍功法嗎?」
這是在懷疑他是不是識字了!謝妄言惱道,「……字我還是認得的。」
桑梧洺不置可否,他握著手中的畫筆,垂眸看著眼前的畫案,仿佛剛剛讓謝妄言過來研墨只不過是隨意找了個藉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脫了這斗篷。」
「一個腦袋和手浮在這兒,著實有些嚇人。」
「……」你不早說!
既然斗篷已經失效了,謝妄言乾脆解開收到了自己的乾坤袋裡,他雖然腦袋不算特別聰明,但卻很擅長觀察旁人的情緒……他能感覺到桑梧洺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敵意。
正琢磨怎麼才能打探出自己想要的消息,便聽到桑梧洺又說:「為何隱瞞了雲逸雁的行蹤。」
剛一聽到雲逸雁的名字,謝妄言心中頓時有些慌亂,但轉瞬之間他就明白了桑梧洺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
鐵定是金川烏離開院子之後,立即跑去和自己的舅舅匯報了!
我就知道這人不靠譜,守不住秘密。
謝妄言腹誹,但還是裝傻,「你說什麼?雲逸雁?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