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諦聽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而假如對方拿走了諦聽內丹,九品妖丹已經足夠對方直指大道,恐怕距離玉清境第一人的崑崙劍仙姜鶴鴒,也僅僅一步之遙。
從先前桑梧洺的說辭來看,對方顯然並不是拿到諦聽內丹就會荒廢了修行的修士。
他從籍籍無名的修士成為如此大能,不知跨過了多少艱難險阻九死一生?那為什麼桑梧洺甘心待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花仙城內?
謝妄言想起了桑梧洺的姐夫、姐夫以及身為他外甥的金川烏。
也同時想到這次連段山金家前來,估摸著便是瞅准了金川烏比武招親此事,而桑梧洺又說金家是為了諦聽內丹。
這一刻,謝妄言的腦袋裡突然有了個詭異的猜測。
只不過這猜測委實有些驚人……
「那東西,可是在金川烏的身上。」
可即便金川烏資質再不出眾,如果諦聽內丹在對方的身上,也不應該足足170年,才堪堪築基期而已。
就算是餵丹藥都能給他應拉扯到金丹期了。
「你這麼聰明,不如繼續猜猜看,為什麼會在我那外甥的身上。」桑梧洺又道。
他直接承認了自己既是獵殺諦聽的修士,同時那內丹並沒有給自己使用,而是放在了金川烏的身上。
謝妄言不解。
這諦聽內丹無法被直接煉化,只能通過修士慢慢吸取內丹,可只要這內丹一日沒有消耗殆盡。
殺了那修士,就可於對方的識海里取出內丹。
金川烏築基的修為,身懷這9品妖獸內丹,乍看之下倒像是桑梧洺把金川烏當做了存儲妖丹的容器——反正以金川烏的修為,對方根本無法煉化這個妖丹。
一旦需要,自己剖開對方識海取出就是。
可無論是先前茶攤,還是這幾日的觀察,謝妄言都能感覺到桑梧洺對金川烏的關心並不似作偽。
他實在想不出來,眉頭都快擠到了一起,臉也皺成了一個包子。
桑梧洺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用自己沒有沾染血污的那隻手,捏住了他的臉,「想不出來就別想了。」
「好像一個丑包子。」
「那你告訴我。」謝妄言被他捏著臉,說話有些含糊不清的,「我倆現在算是合作夥伴了吧?」
桑梧洺沒說話,只是用手掌托著謝妄言的下巴,似乎在掂量這個包子的重量。
他心不在焉地捏了幾下謝妄言的臉,仿佛在思考什麼。
最後他放下自己的手,「告訴你也無妨。」
「因為玥兒……」他盯著謝妄言的眼睛,「從出生的那一刻,便是死的。」
謝妄言的眼睛頓時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