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梧洺如果真的不想給諦聽內丹,真想搞個魚死網破,連段山那邊也確實沒有一丁點兒的辦法。
「170年。」桑梧洺覺得好笑,於是真的笑了出來,「大約他們也覺得我的氣性不會有這麼大。」
他看向窗外,似乎是看著被遮蓋住的藍花楹。
「正好我放出了比武招親的消息,那邊就算知道我有其他想法,也肯定會來,因為老祖等不了了。」他把目光轉向謝妄言,「老祖再不突破,大約真的要坐化於連段山的洞府內。」
「連段山前段時間便給我遞來了消息,玥兒年歲將近,不如早日成婚,並給我找來了不少合適的人選。」
謝妄言頓時明白了那邊的言下之意。
金川烏今年已經170歲,距離200年的時間也不過30年,對修士來說彈指一瞬,尤其是大能修士,一次閉關就是數十年,可這就30年的時間,金家卻不能再等了。
再聯繫到需要諦聽內丹突破的是金家老祖,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一件事——
金家老祖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不突破就只能無緣大道。
金家想要給老祖尋得機緣,目標只能是在這諦聽內丹上。
所以桑梧洺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金家老祖的大限將至,即便知道是陷阱,也會派人前來。
「於是我便找機會,辦了這麼個比武大會。」
「如果能正大光明贏取玥兒,應該會找准機會奪走內丹,對外宣傳因為玥兒體弱多病,剛剛過門便逝去了。」桑梧洺道。
謝妄言看著桑梧洺,「你當真只管200年?」
雖然他知道這200年只是桑梧洺的託辭,200年的時間,是他休養生息以及見機行事的日子。
他賭一個200年,金家老祖大限將至。
「你呢?」桑梧洺問,「如果是你,你會只管200年?」
200年的概念對於只有19歲的謝妄言來說實在過於縹緲,他沒去看桑梧洺,只是想起了院子裡的藍花楹,最後他說,「不會。」
假如金川烏是他的親人,即便未來渺茫,他也會給他拼個生機。
桑梧洺沒有回答他的上一個問題,而是問了他一個別的——
「所以,你說連段山的這群人是不是都該死?」
謝妄言知道,這是在對他說,殺人藤即將要殺死的這群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不需要什麼莫名的負罪感,也不需要什麼因果。
修仙一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金家放任自家修士作惡一段,是氣數已盡。
謝妄言伸手摸了下纏繞在自己胳膊上的殺人藤,殺人藤只是親昵地蹭著他伸出的手指,他把目光轉向桑梧洺——
「城主府里的這條靈脈,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