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對方如此信賴對方,只道他多半也是被晏卿洲那仙人模樣給騙了。
桑梧洺收起話頭,不願在提起一個他不喜歡的世家公子。
「雲逸雁那兒,隨你。」他回答了先前謝妄言的問題。
「那我要做什麼?」謝妄言指著自己問,一邊思考是不是應該等著比武的時候,暗中給雲逸雁傳遞些消息,省得對方一個金丹修士,牽扯到神仙打架中。
「你?」桑梧洺沉思片刻,「你什麼都不用做。」
「反正屆時你也會在比武台上。」
「把殺人藤留在比武台內就行。」
謝妄言聽了一會兒,心底還是有些疑慮,「……可是老祖真的會來嗎?」
「他雖然不會來,但是會分出一些神通在看好的弟子身上。」桑梧洺道。
殺死這些弟子,對於老祖也有反噬作用——這老頭本已經是強弩之末,被反噬之後,也只會時日無多。
況且……
桑梧洺有一點沒說。
大能修士可以縮地成寸,等殺光了比武場內的這些金家人,他自然會撕破虛空,直到金家老巢,斬殺那老頭……他看了眼謝妄言,最後解開了書房內的禁制。
院子裡的藍花楹伴隨著微風簌簌作響。
「如若結局還是和我掐算的一般。」
「驪洲外的山谷,有兩棵藍花楹,你要是願意,可以帶我去那兒。」桑梧洺回頭看了謝妄言最後一眼,「那也算是幫了我大忙,了卻我的心愿。」
……
雲逸雁吐息完畢,睜開雙眼——
「誰。」
他看向窗戶,正準備出手,卻又想起了什麼,急忙握緊了雙手,沒有驅使靈力攻擊窗外。
下一秒,謝妄言便打開了窗戶跳了進來。
他風塵僕僕,還鬼鬼祟祟,看見雲逸雁立即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麻利地回頭關上了窗戶。
「你知不知道多危險?」雲逸雁問。
如果當時他沒想起,自己還有個同伴也可能夜晚到來,剛剛他就準備出手了。
「別在意那些細節了。」謝妄言不見外地走到了雲逸雁的身邊,一屁股占據了他床沿的另一邊,「這幾天我待在城主府里,不會回來了。」
「……」雲逸雁皺眉,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謝妄言歪著頭看向他,「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捨不得我就直說。」謝妄言大喇喇道,他發現雲逸雁這人真是彆扭,明明是捨不得自己離開,卻還要裝作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