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年紀輕輕便已經是築基大圓滿,無論放在什麼門派都應該是天之驕子,又或者是下一代宗門需要認真培養的弟子才對。
可卻又流落到晏家,必須做侍從。
他之後也調查了一下對方的身份,知道他對方名叫謝言,是一個小世界的修士,因為囊中羞澀,才千里迢迢去了汾州,應聘了晏家的侍從。
但這於理卻說不通。
19歲的築基修士,無論放在哪兒,或者說隨便去個中型宗門,都有不少門派願意收留。
如果對現在是190歲,築基大圓滿,那大約金丹無望。
可對方今年才19歲,成為金丹修士的可能性幾乎是9成,甚至可能百歲結丹,無論哪個宗門都不會放棄這麼一個好苗子。
他就算是從小世界上來,尚且沒有摸清玉清境,但也應該知道自己這樣的年歲和天資,無論去什麼宗門,都應該十分受歡迎,只要不去那些仙門大派,幾乎所有宗門都是為他敞開大門的。
可對方偏偏選擇隱瞞身份去了晏家,仿佛藉此逃脫一些追蹤……
桑梧洺眯著眼睛,再回憶了一下玉清境內的大事。
他突然懷疑他或許與上清劍宗有關。
畢竟那日上清劍宗據說被滅滿門,但也留下了小皇子——也就是現今的皇帝一人。
既然留下了一個活口,那再多一個似乎也不足為奇,如果是這樣,倒是能解釋得清楚,為什麼他會隱瞞身份,不遠萬里前往汾州,只為了去晏家當個小侍從,大約也就是擔心那日滅了上清劍宗的人,發現他的行蹤。
桑梧洺在腦袋裡不斷猜測著可能,覺得他與姜鶴鴒扯上關係,約莫也與這些事情相關。
「……那倒是希望他能結丹成功。」桑梧洺道。
在想通這些事情之前,如果他是被姜鶴鴒關在崑崙不給離開,即便對方是崑崙劍仙,他也會為對方拼個出路。
但如果自己猜測的事情都是真的,那顯然姜鶴鴒的眼下,才是世間最安全的地方……姜鶴鴒起身,看向金川烏——
「你好好修煉。」
「?」金川烏看著自己的舅舅,「你要離開了?」
「先前便說要離開。」桑梧洺道,「現在我身上的傷勢已經痊癒了大半,恰好是時候可以離開了。」
……
謝妄言這兒還不知道桑梧洺幾乎已經把他的來歷摸清。
正愁眉苦臉地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孟修言——
他已經來接自己去上早課了!
「我這起得比雞還早!」他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天空說。
整個崑崙都是禁止御劍飛行的,所有弟子都必須走路來回,而整個崑崙山峰如此眾多,且弟子之間居住的山峰也並不相同,如果全靠走路,也不現實。
所有崑崙的各個山峰之間都有靈鳥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