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抱希望地問。
然後收起木劍,從地上撿起了片刻之前還在姜鶴鴒眼前桌子上的茶杯。
現在茶壺不見了蹤影。
茶杯扔在了地上,而桌子也被劈了個稀巴爛。
「不曾。」姜鶴鴒道。
「……」謝妄言抹了一把臉,「我乾的?」
「嗯。」
好穩定的情緒。
謝妄言這會兒也開始佩服起姜鶴鴒了。
眼看著自己在他仙船內大鬧天宮,也沒把自己轟出去。
他這會兒不敢多說什麼,只能默默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然後又試圖把被自己劈成兩半的軟榻給合併到一起去……他轉頭打量姜鶴鴒,發現對方依舊沒什麼太大反應。
——水豚嗎這是?
這麼淡定的。
「仙尊……」謝妄言決定人還是不能逃避,「這仙船內的東西。」
「都壞了。」姜鶴鴒說。
謝妄言又沉默了,他仔細看了眼,「我賠給你?」
「你賠不起。」姜鶴鴒淡然道。
他看著謝妄言還準備說些什麼的臉,與他共享神識的青鳥便拍拍翅膀飛了進來。
倆人進來之後就化作人形,一向沒什麼表情的兩張小臉,在看見仙船內的狼藉時,還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們收拾一下。」姜鶴鴒道。
然後又對著謝妄言說,「過來。」
謝妄言為了不惹惱債主,乖乖走了過去。
下一秒便被姜鶴鴒帶著,離開了仙船——整個崑崙都有禁飛咒語,除了長老和掌門以及仙尊本人之外,都要受其桎梏。
謝妄言剛剛踏出仙船,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重。
仿佛那一瞬間他又變成了凡人,這些飛行法術都對他沒了效果,即便他努力想要讓身體飛起來,都感覺身體好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而就在他的身體即將急速下墜前。
姜鶴鴒伸手環住了他的腰,緊接著便把他扔到了自己的飛劍後端。
謝妄言站穩之後,這才發現姜鶴鴒腳下的劍——那劍居然也是木劍。
劍柄的位置上則有鳥類的花紋,只不過謝妄言暫且無法認出那是什麼鳥,姜鶴鴒把他扔到自己後面之後也不說話,只是徑直帶著對方離開了門派大比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