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峰的修士們紛紛御劍而下。
謝妄言剛剛站定,便看見了穿著玄色服飾的太清山莊弟子,為首的是一個女修,見到燕盧之後,便互通了姓名,謝妄言這才知道,原來對方便是這太清山莊裡的首席弟子。
正如先前他聽小寒說的那般。
在張屠戶的屍體消失之後,整個四方鎮裡的年輕男女,半夜依舊會在夢中看見抬著花轎的豬,以及騎在馬上的張屠戶,且隨著時間推移,張屠戶的模樣也越發恐怖。
「最讓四方鎮裡的百姓恐懼的是,有些時候半夜,即便是清醒沒有睡著的狀態,都能聽到馬蹄聲,以及迎親的聲音。」太清山莊的大師姐道。
「這幾日四方鎮裡的百姓已經暫時在太清山莊的安排下,暫時搬離了四方鎮。」說話的是崇天門的一個弟子,他們比崑崙劍宗稍早一些到達。
謝妄言站在人群里,看著這四方鎮。
四方鎮是個典型的江南水鎮,青石板路,以及環繞著人家的流水……原先應該是是十分熱鬧才對,可此時,或許是因為百姓們都已經暫時離開了四方鎮,偌大的鎮子居然沒有任何人煙。
除了他們這些修士之外,再也看不見別的身影。
空氣中更有股難聞的臭味,仿佛什麼東西腐爛之後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個老人突然出現在了四方鎮的角落——
「那是遭報應了!」這老人看著這些修士道,他笑著大喊,「是遭報應了。」
燕盧聞言便立即看向了老人,片刻之後又把目光轉向了大師姐,大師姐道,「這老人是鎮子裡的一個瘋子。」
「平日裡在祠堂里做些打掃的活計。」她解釋道,「四方鎮停屍的風俗要求屍體不能腐壞,更不能流水,若是遇到打雷下雨的天氣,更是大凶,唯恐遇到詐屍。」
那崇天門的師兄顯然也是剛來不久,立即問出了一個謝妄言一直在意的問題,「這凡人可沒那麼多保存屍體的手段,若到了三伏天,這屍身腐壞想必也是無法控制的事情。」
「況且你剛剛說得屍身不能流水……」這師兄似乎想到了什麼畫面一般詢問,「若真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又該如何處理?」
只見那師姐面露難色。
最後還是由太清山莊的其他人代替她解答,回答的是一個少年模樣的修士,他看著燕盧等人道,「需要孝子賢孫舔乾淨。」
「……?」謝妄言站在人群里,先是沒明白這人的意思。
等明白了之後,就是一陣乾嘔。
燕盧和崇天門那人似乎也沒想到這些凡人居然會如此……膽大,一時之間也有些驚駭。
而少年繼續道,「這張屠戶沒有這些孝子賢孫,剛剛放入祠堂不久,屍身便已經開始腐壞流水,鎮子裡當然沒人願意去做這件事。」
他看向了那個不斷在大罵的老者,「所以他才說是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