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想要離開夢境,只能一把火燒了四方鎮——
那恐怕只能是修士才能做到,先不說那些四方鎮的年輕男女,進入夢境之中,就會被張屠戶直接砍殺,就算僥倖離開,也無法找到能夠立即燃燒整個四方鎮的東西。
「那些鎮子上的人都搬去了哪兒?」謝妄言詢問。
他仔細回憶了下那些家門口的紙紮人,發現倒也不是所有人家門口都放了紙紮人。
有些人家門口放了,有些人家門口則沒有放,但是白色的燈籠卻是每家每戶都有人懸掛。
「在附近十幾里外的山谷內。」燕盧道。
因為四方鎮是太清山莊治下的城鎮,所以出現了這樣的禍事之後,太清山莊的修士們,也直接把這群凡人先安置到了另外的地方。
「這事我也會與太清山莊以及崇天門的人商量。」燕盧對謝妄言道。
謝妄言點點頭,也知道暫時是不會有任何進展。
他與燕盧告別之後,就發現一直低著頭沒說話的小寒,還是慢慢跟在自己的身後不做聲……走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轉頭對小寒道。
「你是怎麼進入我夢境裡的。」
小寒聞言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謝妄言在說什麼。
「別裝了。」
謝妄言說,他看著小寒手腕上出現的紅色珊瑚手串,「你都沒想藏一下。」
他原先也沒發現,只是剛剛與燕盧一起坐在房中的時候,才看見小寒坐下之後,稍微提起了袖子,便露出了他手腕上的那熟悉的紅珊瑚手串。
葉輕雪伸手撫過自己腕間的紅珊瑚手串,「誰讓娘子好狠的心。」
「就讓我看著你與其他男人打情罵俏。」
「……你別血口噴人!」
謝妄言實在是受不了葉輕雪這顛倒黑白的神經病,他立即往葉府外面走去。
葉輕雪也不急,只是慢慢跟在他的身後。
謝妄言走了片刻之後停下腳步,他納悶地回頭看著葉輕雪,「仙尊難道沒有發現?」
「興許是那老不死的意思也說不定。」葉輕雪道。
姜鶴鴒的意思?謝妄言琢磨了下,看葉輕雪這態度,他的身份好像不是什麼秘密,那姜鶴鴒也知道他跟著自己一起來了四方鎮?
他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明白這群活了太久的人的想法,索性不去思考,徑直順著記憶里的道路,準備往張屠戶家的方向走去。
——他記得在自己離開花轎的時候。
那群抬著花轎的豬,一直在大笑著說自己是「豬玀的新娘子」。
那張屠戶在夢境中長著豬尾巴,被笑是豬玀倒是不足為奇,但這事兒的詭異之處就在於,是一群站著能說話能笑的豬這麼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