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這些人都是小說里的。
知道這些人的結局也是註定的,但他已經無法把他們當做單純的小說角色。
只當自己是個天外來客,總有一天要回到自己原先的事情。
更別說這錢家與連段山金家的勾結,也算是間接造就了桑梧洺姐姐一家的悲劇。
整個玉清境,不知道有多少凡人被這血玉樹吞噬,成為埋葬在樹下的枯骨……他對著陸炔笑了下,「這件事總歸有人要做。」
其他人有顧忌,那就他來做。
想到這兒,他更是身形躍起,來到殺人藤的身邊,他眼底看著這不知幾十丈高的巨大血玉樹。
對方早已經在殺人藤的攻擊下,連連衰退。
謝妄言手撫劍刃,直接一劍揮出。
蠻橫無比的劍意伴隨著劍法,直接把這血玉樹攔腰劈成兩段——轟隆一聲,盤踞在這西風谷許久的血玉樹倒在了那些被他啃食出來的枯骨上。
陸炔怔怔地看了眼謝妄言。
倒是莫名想起了自己剛剛進入崑崙的志向——
那便是掃平天下的不公之事。
他握住了手中的劍柄,莫名有了種自己居然也變得如此瞻前顧後的挫敗感。
直到謝妄言把殺人藤收回到自己的懷中,身形飛躍,踩著兩旁的絕壁就來到了他的身邊,「這狐狸要怎麼處理?」
他看了眼被陸炔暫時捆住的狐妖。
「仙人老爺,我真的沒殺人!」那狐妖大喊冤屈。
「我只是……騙點錢花花罷了。」
他說著對著謝妄言和陸炔擠眉弄眼起來,「這王大力的商隊裡有不少好東西。」他讓幾人看向為首的馬車,「這人現在昏迷了,暫時沒辦法管我們。」
「不如我們拿了東西就跑?」
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兩位仙人老爺放心,我絕對不會透露出你們的行蹤。」
謝妄言看向那血玉樹,知道這錢家應該很快便能收到血玉樹被毀的消息,他看不慣狐妖這麼油腔滑調的,便抬頭對陸炔說,「這事都是我一人幹的,等會兒我會直接離開。」
他看了眼狐妖,「你帶著他去宗門便行。」
陸炔並不同意,但也知道現在不能拖延,他踹了腳狐妖,「你去把王大力叫醒,就說這西風谷里的妖物已經被你所除。」
那狐妖聞言頓時愁眉苦臉起來。
這不是讓自己背鍋的意思嗎?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陸炔的捆仙鎖依舊綁在他的身上,只是給他又套了一層外套,讓捆仙鎖無法顯露,緊接著便指示狐妖去喊了王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