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言琢磨,按理說這中州城內,雖然並無仙門和修真世家,但或多或少,這些凡人權貴也都認識一些修士,難不成找到了大能修士,也無法發現這些凡人腦袋裡到底鑽入了什麼?
聽上去好像什麼神秘的寄生蟲一樣。
陸炔顯然也和謝妄言想到了一起去。
畢竟對他來說,自己的哥哥總不能每天就靠著狐妖輸送妖氣過活……
「那我也有個不情之請。」
陸炔說。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先讓溫晴把那妖氣去了,然後他與謝妄言倆人分別去找尋一下這盤踞在他大哥腦袋裡的到底是什麼。
……
一炷香後,陸燃也來到了這個溫晴暫住的院落里。
陸炔簡單解釋了一下溫堔與溫晴的消息,只說沒想到對方居然是溫晴的弟弟。
然後便把自己的想法對陸燃說了。
謝妄言仔細觀察著陸燃,除了那眉心的妖氣之外,他是真的一點都看不見別的氣息,而溫晴答應的也很爽快,手指一點,那一團在陸燃眉心的黑氣,就被她收走。
而當妖氣收走的瞬間,陸燃的表情就因為痛楚扭曲了起來。
即便他想要在旁人面前保持風度,但那仿佛把他腦子劈開一樣的痛楚,還是讓他立即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
他冷汗直冒,但還是對陸炔以及謝妄言道,「麻煩了。」
謝妄言當時立即觀察了陸燃的眉心,卻發現正如溫晴所說,修士們根本無法發現對方眉心裡到底藏了什麼。
無論怎麼看過去,即便手捏對方的經脈,把靈力順著對方的身體細細排查,也依舊什麼異狀都不曾見到,仿佛正如現在中州城內一些達官顯貴私下的想法——
好像這是天道給新帝登機降下的天譴一般。
狗屁天譴!
謝妄言根本不信邪,要是真有天譴,四方鎮的那些東西早就應該被雷劈了千萬次,怎麼可能直到被他們發現,事情才敗露。
小師弟只是當了新皇,天道就會降下責罰給凡人?
那這天道未免太小氣。
他凝神仔細排查著陸燃腦袋和經脈里的異常之處,卻沒發現不知道何時,巴掌大的小人諸玉清慢慢從他識海中的長風劍裡面鑽出,然後順著他的衣服慢慢攀爬到了他的脖頸上。
幸好他肩膀上搭著的頭髮很長,諸玉清隱藏在了他的髮絲里,無法讓旁人察覺。
謝妄言沒看見的地方,溫晴突然瞳仁近乎縮成了一道細線,如果不是她現在並非原型,估計全身的毛都要炸開了。